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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成为路明非的白月光 > 第101章 夏小妹之死(一)

第101章 夏小妹之死(一)(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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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亮着灯的法拉利拐进停车场,路明非跳下车来,撑开一柄红色的大伞,副驾驶的车门被夏曦推开,大伞盖过两人的头顶,夏曦蹦蹦跳跳的,水花在她的脚边跳跃,她搭着路明非的肩膀越过积水潭,两人一起走进大...

凌晨三点十七分,冰窖深处的温度恒定在十二度,空气里浮动着炼金合金冷却时特有的金属腥气,混着夏曦煎牛排时飘出的黑胡椒焦香。卡塞尔的呼吸轻轻拂过观察窗的玻璃,留下一小片朦胧水汽,又很快被通风系统抽走。他没动,只是凝视着夏曦沉睡的侧脸——睫毛在微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鼻尖微翘,嘴唇自然地微微张开,像一枚熟透待摘的樱桃。

她睡相很乖,可卡塞尔知道这不过是假象。三分钟前她还攥着锅铲追着他满屋子绕圈,非说他偷尝了半块刚出锅的牛排,“证据确凿”,因为他在舔嘴角时被她当场抓获。那会儿她眼睛亮得惊人,发带松了一截垂在颈窝,手腕上施华洛世奇的晨星手链随着挥臂动作一闪一闪,像把小匕首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现在她却安静得不可思议。

卡塞尔慢慢收紧手指。隔着强化玻璃,他们十指交扣的手势依旧稳固,掌心相贴处传来她微凉的体温,还有脉搏一下一下轻叩他指尖的节奏。这触感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想起高二那年校运会后,他替她拎书包,她突然把手塞进他汗津津的掌心,说“借你握五分钟,充充电”。那天阳光刺眼,梧桐叶影在她脸上晃,他连呼吸都忘了调频,只觉得整条手臂麻得发烫,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可那时他根本不敢低头看她。

而现在他敢了。不仅敢看,还敢把脸凑近到几乎能数清她睫毛根数的距离,敢让自己的气息在她唇边反复描摹轮廓,敢在无人注视的深夜,用嘴唇隔着一层薄薄的、坚不可摧的玻璃,印下一个无声的誓约。

玻璃很冷。

她的唇很暖。

这荒诞的温差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夏曦的眼睫忽然颤了颤。

卡塞尔瞬间僵住,连心跳都漏了半拍——是醒了?还是梦呓?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她眼皮底下眼球缓慢转动,像是沉在浅海里的鱼,在意识边缘游弋。三秒后,她没睁眼,却无意识地往他方向偏了偏头,鼻尖几乎要蹭上玻璃,呼吸节奏变了,变得绵长而柔软,像一缕缠绕上来的雾。

卡塞尔的心跳重新开始,却比刚才更重、更沉,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

他忽然想起昂热白天说的话:“你活着的理由……想要厌恶一个人,对你说你爱他。”

不是“喜欢”,不是“心动”,是“厌恶”——带着宿命般粗粝质感的动词,像铁匠抡锤砸向烧红的铁胚,火星四溅,不容置喙。

他确实厌恶她。

厌恶她总在危急关头笑着把他推向前线,自己却退到暗处整理袖口;厌恶她能一边哼着跑调的歌煎牛排,一边把龙骨十字的拓扑结构图摊在餐桌上当垫纸;厌恶她明明知道他所有笨拙的试探、所有欲言又止的颤抖,却偏偏要等他把心剖开一半才肯伸出手来接住那团血淋淋的软肉;厌恶她把“缺爱”说得那样轻巧,仿佛他是一只饿了三天的流浪猫,而她蹲下来,只消晃晃空罐头就能听见他喉咙里滚出的呼噜声。

可这厌恶本身,就是他活下来的锚点。

走廊尽头传来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前的预热嗡鸣。卡塞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观察窗外的通道并非全然黑暗。远处穹顶射灯投下细长光柱,光柱里浮尘缓缓旋转,而在光柱与阴影交界处,一道人影正无声伫立。

不是守卫。

守卫不会穿驼色羊绒大衣,不会把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歪头,更不会在深夜三点十七分,用那种近乎悲悯的眼神,静静看着一对隔着玻璃交握手指的年轻人。

是昂热。

卡塞尔脊背一凛,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夏曦的五指却在他掌心里微微收拢,力道轻得像羽毛落地,却稳得像生了根。他垂眸,看见她仍闭着眼,可嘴角已悄然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仿佛早知门外有人,早知这场守夜被谁目睹,早知这玻璃墙内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私密。

昂热没走近。他只是站在光与暗的边界,抬手将雪茄烟雾缓缓吹向天花板。那缕青白烟气盘旋上升,最终消散在通风口格栅的阴影里。然后他转身,驼色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回音都被厚实的岩层吞得干干净净。

卡塞尔怔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的沙哑,震得玻璃微微嗡鸣。他额头抵上冰凉的隔离面,额头与玻璃相触的刹那,夏曦的睫毛再次颤动,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

没有初醒的迷蒙,没有被打扰的恼怒,只有一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像两泓深潭映出他狼狈又滚烫的倒影。

“笑什么?”她声音还带着睡意的微哑,指尖却已沿着他手背的血管一路向上,停在他腕骨凸起处,轻轻点了两下。

“笑校长像个月老,”卡塞尔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沉下去,“可月老不该拿红线,该拿焊枪——把咱们俩的手直接焊死在这玻璃上。”

夏曦噗嗤笑出来,眼角漾开细纹,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焊死?那我岂不是得天天给你送饭?牢饭再好吃也吃不腻啊。”她顿了顿,忽然凑近玻璃,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不过……你要是真敢焊,我就敢拆。用龙骨十字的余烬当焊枪,熔掉这层破玻璃,再把你拖出来,按在地上亲到你喘不上气。”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卡塞尔盯着那雾气边缘渐渐模糊的轮廓,忽然伸手,用拇指抹开一片清澈。

“那现在就拆?”他声音哑得厉害。

夏曦眨眨眼,忽然往后一仰,从沙发扶手上抄起遥控器,“叮”一声脆响,冰窖顶部的环形灯带次第亮起,柔白光线倾泻而下,将整个透明牢房照得纤毫毕现。她晃了晃遥控器:“这是装备部新装的‘共情照明系统’,据说能模拟人类最舒适的情绪波段。喏,现在亮度是‘怦然心动’档。”

卡塞尔愣住:“装备部连这种功能都做出来了?”

“废话,”夏曦翻个白眼,顺手把遥控器丢给他,“他们昨晚连夜调试,就为了让你今晚睡个好觉。顺便——”她故意拖长音调,目光扫过他胸前口袋,“——确认你手机里有没有存我的照片。”

卡塞尔下意识捂住口袋,耳根腾地烧起来。

“有……没有!”他矢口否认,可眼神已经心虚地飘向天花板。

夏曦笑得肩膀直抖,突然压低声音:“骗你呢。装备部那帮人忙着给诺玛升级防火墙,哪有空管你的手机?不过……”她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圆,“你要是敢删,我就让恺撒把你所有社交平台账号密码全改了,备注名统一叫‘本姑娘的挂件’。”

“挂件?”卡塞尔失笑,“我堂堂S级,挂件也得是镶钻的吧?”

“钻石太俗。”夏曦歪头,发带垂落,“我要给你镶龙鳞。诺顿的,康斯坦丁的,耶梦加得的……反正明天校董会来了,总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地与山之王亲手锻造的婚戒’。”

婚戒。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击穿卡塞尔所有强撑的镇定。他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可嘴唇翕动几次,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夏曦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厨房操作台,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俏皮的蝴蝶结。她掀开平底锅盖,白椒牛排的香气陡然浓烈起来,油花滋滋作响,焦香裹着肉汁的甜腥直冲鼻腔。

“趁热。”她把盘子推到观察窗前,牛排边缘煎得焦脆,表面覆着琥珀色酱汁,几粒黑胡椒嵌在肉缝里,像散落的星辰。“校长说你今晚得保持最佳状态。明早七点,校董会代表下专列,九点听证会开始。你猜他们会先问你履历造假的事,还是先问你和我的关系?”

卡塞尔拿起叉子,叉尖悬在牛排上方,迟迟未落。他盯着那滴将坠未坠的酱汁,忽然开口:“如果……他们真把我逐出学院呢?”

夏曦切洋葱的动作顿住。刀锋悬在半空,银光一闪。

她没抬头,声音却异常平静:“那就跟我回北京。我家老宅后院有片竹林,竹子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千军万马过境。我教你用竹子编笼子,养萤火虫。夏天夜里,咱们提着笼子去河滩,看星星掉进水里。”

“萤火虫……能活几天?”卡塞尔问。

“三天。”她终于抬眼,刀锋在灯光下寒光凛冽,“可它们发光的时候,整条河都是亮的。”

卡塞尔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外焦里嫩,肉汁丰盈,黑胡椒的辛辣在舌尖炸开,随即被酱汁的微甜温柔包裹。他嚼得很慢,仿佛在品尝某种易碎的承诺。

“明天听证会,”他咽下最后一口,目光灼灼,“我会告诉他们,路明非不是什么履历造假的混混。我是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生,是狮心会现任主席,是……”他停顿一秒,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得如同宣誓,“——是夏曦的未婚夫。”

夏曦切洋葱的手彻底停住。

刀尖“嗒”一声轻响,落在砧板上。

她慢慢转过身,围裙上沾着几点酱汁,像几滴凝固的血。

灯光下,她眼眶有点红,不是洋葱熏的,是笑出来的。

“未婚夫?”她重复一遍,忽然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上玻璃,“那你得先过我爹那关。他可是个老古板,特别讨厌小白脸,尤其讨厌那种只会打游戏、蹭杂志、三年不敢表白的小白脸。”

卡塞尔胸口一滞。

“所以……”他声音发紧,“你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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