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
这种不就是专门招待客户或贵宾的“私馆”么,洋人叫俱乐部,华商叫园子、私馆、私房,不管怎么叫,都是只针对特定的人群开放。
比起一些豪商在家里奴仆成群,明目张胆地宴请八方宾朋,乔老板只是用一家茶楼做幌子,还是公开营业的这种,已经显得非常低调。
他话音刚落,歌女们也唱完了第一支歌,转而就是第二支。
等曲调声响起,王掌柜霎时满脸诡异:刚才那首《天涯歌女》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唱《大刀进行曲》,这个场面,跟这首歌,是不是有点勿搭调(不对劲)?
今天是茶楼开业,要的和气生财,哪有人安排唱《大刀进行曲》的?
看见王掌柜的脸色,秦婉儿只能无奈地继续解释:“老板要求的,他说他喜欢。”
昨天她听到开业要唱这个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可老板说唱这个提气,能怎么办?
王掌柜回过神来,附和地点头笑了笑:“他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只是眼里的异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店里头唱这些歌,怕是敢上门的客人不多吧?
但想想乔老板本来的用意,王掌柜又觉得很合理。
就在这时,“乔杉”一身锦衣,从后门走了进来,看脚步还有点匆忙。
他看到王掌柜,远远地就拱手笑道:“王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王掌柜脸上的异色瞬间消失,立刻拱手道贺:“恭贺乔老板骏业新开,愿贵号日进斗金!”
张昉:“多谢王老板厚意,等一下一定要多喝几杯。”
将王掌柜请到第一桌坐下,苏晚棠也在这张桌上,张昉则带着徐少言和秦婉儿到门口迎客。
徐少言小声说道:“老板,张先生有事没来。”
张昉:“没事。前天他就跟我说过,贺礼也送了。”
秦婉儿有些好奇:“张先生送的什么?”
张昉感叹道:“送了一条狗链子,还有一块银质的狗牌,据说还是以前租界洋人家里的。能从他手里流出来这么贵的东西,不容易啊。
徐少言、秦婉儿齐齐无言。
人家开业,送狗链子?
嗯,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三人站在门口,等着客人上门。
不一会儿,第二个客人便到了门口,便是代表麦肯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白阳。
这个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张昉便很随意地笑道:“你们的大律师送了什么好东西?”
白律师除了自己坐一辆黄包车,后面还跟着一辆,不过后面那辆车上没有人,而是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牌匾。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见张昉的话,当即指了指后面那辆黄包车,笑道:“麦肯齐大律师下了老本,定了一块贺匾让我送来。还让我代他向您致歉,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没办法亲自道贺,还请乔老板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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