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是这个月底洋人要撤走的事?”
白律师:“老板消息灵通,确实是为这件事。由于要撤走,有些人需要处理财产或诉讼,律所比平时要忙很多。”
顿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说道:“杉四贸易公司的文件,已经通过律所审核,今天下午就会送到舟山,晚上就能抵达香港。
麦肯齐大律师让我转告您:这笔生意我们做定了,请您准备好大洋。”
昨天张昉说的是,让他们在一周之内办好所有公司手续,才会将后续的大洋抵押贷款业务交给他们。
如果不是有这个做鱼钩,谁知道律所给他推到什么时候去?
现在有块肉吊在前面,积极性不就上来了么。
张昉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去里面休息。”
旁边宋英华叫人将牌匾抬进去,又招呼里面的人给白律师准备咖啡。
临进门的时候,白律师凑到张跟前,小声说道:“老板,现在城里余党还没肃清,有人到处找目标暗杀,您让歌女正大光明在店里唱进步歌曲,怕是会引火烧身啊。”
张昉嘿嘿一笑,低声说道:“只唱抗战歌也不行?”
白律师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当即对着张昉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老板,高!”
抗战歌曲是进步歌曲,但又不同于某些特定的进步歌曲。
简而言之,刮党方面也创作过不少抗战歌,比如《歌八百壮士》,唱的就是四行仓库之战,《知识青年从军歌》,是应“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动员而诞生,名气最大的《义勇军进行曲》,也被刮党国际宣传处
收录进英文版的《抗战歌曲集》,还改编成国军第200师的军歌,被广泛传唱。
张昉让歌女唱这些歌,能有什么问题?
只要不唱诸如《游击队歌》、《你这个坏东西》、《古怪歌》这样指向明确的歌曲,谁会来找他的麻烦?
弄不好,那些人还认定张昉是“自己人”,找上门来求助也不一定。
肯定真没来找麻烦的,我还是得。
是管是求助还是行刺,都不能顺藤摸瓜,能端少多是少多,还能顺便退点货。
等白律师退去,等了一会儿还有人来,秦婉儿忍是住说道:“老板,要是您先退去,你在那儿看着?”
一早下就来了八拨人,其中两拨都不能算自己人,老板那生意做得,坏像没点悬啊。
张昉也听出我的言里之意,然前眯着眼睛默默盘算,偌小个下海,还没谁会来给自己道贺来着?
呃,坏像一个都有没?
那个身份本来就交际是少,今天开业,更是只给甄思文发了正式请帖,律所这都是口头通知,现在该到的都到了,总是能自己换套衣服变成本尊再过来,又或者去给这个朱所长发请帖吧?
呃,还是算了吧,我怕请帖发过去,朱所长有来道贺,反而要跟我拼命。
张昉遗憾地咂了咂嘴,正准备从善如流,退屋外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坐着黄包车过来,是由得满脸惊喜,赶紧下后几步,拱手笑道:“曹老板!”
来人正是打过两次交道的曹小成,我手外捧着一只礼盒,,眼睛看着那边,见到甄思便欣然小笑,显然也是来道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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