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清药业未来的重要骨干、太清域未来的接班人、顶级修仙家族吕家的继承人……之一,吕曜臣自然要表现得亲和一些。
毕竟,大专生可都是未来社会的基石,在他们家工厂的一线岗位发光发热呢。
面...
洞府之外,青气未散,余韵犹存。
陈拙踏出洞府时,山风拂面,竟带三分木香清冽,仿佛整座大黎山都在无声吐纳,呼应他体内那尚未平息的乙木法身残痕。他衣袍微扬,白道袍边缘泛着淡青微光,袖口处一缕建木枝条悄然隐没于肌肤之下——那是苍萌蕴元体小成后,与本源之木真正缔结契约的烙印。
他脚步未停,一步踏出,足下青苔自发旋开半尺圆径,如朝圣般退避;再一步,山径两侧百年松柏齐齐垂首,针叶轻颤,簌簌落下一圈青碧光尘,在他身侧凝成半丈长的悬浮环带,随行而动,宛若灵侍。
“这……不是筑基中期该有的气象。”阁楼内,华宗指尖捏碎一枚茶盏,瓷片无声化为齑粉,却浑然不觉。他盯着陈拙掠空而来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
陈拙已至阁楼门前。
未等守门弟子开口,他袖中忽有赤芒一闪,南明离火剑丸倏然跃出,在半空划出一道炽烈弧线,悬停于众人头顶三尺,焰心幽蓝,焰尾拖曳三寸青焰,分明是甲木神雷与南明离火交融后的异象——火中有木,木中藏雷,生生不息,循环不绝。
“诸位真人。”陈拙拱手,声音清越如钟,“怒目罗法王既已点兵东龙山,我等不必等他叩关,反该趁其僧兵未聚、明妃未定阵眼之际,先发制人。”
话音未落,许潺猛然起身,袖袍鼓荡如帆:“王师侄此言正合我意!东龙山地势低洼,背倚断崖,唯有一条盘山古道可通,若以风刃截断山脊,再引地脉震波陷其前军,僧兵必乱!”
“许师兄且慢。”陈拙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青气自指尖升腾,凝成微缩山形,“东龙山左翼断崖之下,有暗河伏流,水脉经年冲刷,岩层中空。若以乙木真力贯入地脉,催动建木生机反噬,可令整段山体自内而溃——非是崩塌,而是……活埋。”
满座皆静。
连向来沉稳的陈道子都瞳孔骤缩:“建木反噬?此术已失传千年!便是古籍所载,亦只言‘木生则山活,活则吞石’,从未有人真能操控!”
“不是不能。”陈拙垂眸,指尖青光微敛,“是不敢。”
他目光扫过诸人:“昔年西山密教初立,曾有大德高僧入南荒讲法,途经此处,见山势狰狞,恐伤生灵,遂以乙木愿力镇压地脉,使断崖不坠、暗河不涌。那愿力早已融入山骨,如今被蛟龙妖气激醒,又被我苍萌蕴元体引动,方才显现。”
众人怔然。
原来那一瞬的乙木法身,并非凭空而生,而是叩响了沉睡千年的山灵契约!
“所以……”华宗声音干涩,“王师侄方才闭关,并非单纯炼化妖气,而是……在与大黎山对话?”
“不算对话。”陈拙摇头,唇角微扬,“是借山之势,还山之恩。”
就在此刻,洞府方向忽有异动——一道青赤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株参天建木虚影摇曳,枝桠伸展间,竟将整片天穹染成青金色!
“建木共鸣?!”明法王霍然起身,脸上首次浮现惊容,“这……这已是半步化神才有的天地同契之相!”
“不。”陈拙望向那光柱,眸中倒映着建木虚影,“是建木认出了我体内的蛟龙气息——那头木蛟,当年曾受建木庇护,蜕鳞化形。它留下的妖气,是钥匙,不是毒药。”
阁楼内死寂。
所有真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哪里是筑基修士?分明是拿着古修界地图、揣着上古秘钥、踩着山灵脊背走路的活体天机!
而更骇人的是——陈拙根本没察觉自己有多恐怖。
他只是顺手推开了命运的门,然后发现门后站着一位老朋友。
“诸位。”陈拙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如常,“东龙山僧兵,明日寅时将至山脚。彼时月隐星沉,阴气最盛,正是密教‘黑曜诵经阵’运转巅峰。但阵眼所在,恰在断崖最薄处——那里有一块被佛血浸透三百年的青石,石下埋着半截断剑,剑柄刻‘栖梧’二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轻轻置于案上:“这是我刚从怒目罗法王神魂里拓印的阵图。诸位请看,黑曜阵每转三周,必有半息滞涩,因那断剑残锋仍存栖梧剑意,与佛力相克。若此时以乙木真力灌入石缝,断剑嗡鸣,阵眼自裂。”
玉简表面浮现出动态阵图,青光流转,纤毫毕现。众人俯身细观,只见阵图核心处,果然有一枚微不可察的栖梧剑纹,如胎记般嵌在佛咒中央。
“这……”许潺指尖颤抖,几乎要触上玉简,“栖梧剑门三百年前失踪的镇山副剑‘青冥’,竟在西山僧兵脚下?!”
“青冥剑主,当年奉命潜入西山,欲毁其根本佛塔,未成而陨。”陈拙声音低了几分,“尸骨无存,唯余断剑镇压地脉,至今未腐。”
华宗忽然闭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他是栖梧剑门第七代执剑长老嫡孙,幼时听过的第一个故事,便是青冥剑主孤身赴西山,一去不返。
“所以……”他睁开眼,眸中泪光未散,却已燃起焚尽八荒的烈火,“此战,非为破阵,是为归葬。”
“正是。”陈拙颔首,“我已命建木枝条渗入地脉,明日寅时,断崖之下,青冥剑鸣。”
话音方落,阁楼外忽有钟声遥遥传来——非是栖梧剑门的清越九韶,亦非苍仙宗的沉浑玄磬,而是自西山方向滚滚而至的梵钟之声!一声,两声,三声……共十八响,声声如锤,砸在众人神魂之上!
“西山‘十八地狱钟’!”陈道子面色剧变,“这是……宣战!”
钟声未歇,东龙山方向陡然亮起十八盏幽绿鬼灯,排成一线,悬于断崖之上,灯焰跳动间,竟幻化出十八尊扭曲佛像,或啖肉,或饮血,或剥皮,或抽筋——正是摩睺罗法王座下十八狱使!
“他们……已到山脚。”明法王低声道。
陈拙却笑了。
他缓步踱至窗前,负手而立,山风猎猎,吹得白道袍猎猎作响。远处,十八盏鬼灯幽光映照下,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僧兵列阵,袈裟如墨,梵铃似哭。
“怒目罗法王急了。”他轻声道,“他本想等金丹援兵,却等来背盟之讯。如今只能赌一把——赌我初成乙木法身,根基不稳,赌你们不敢夜袭断崖,赌青冥剑意已朽。”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许潺脱口而出。
陈拙指尖一弹,一缕青气化作飞鸟,振翅掠向窗外:“我陈拙,从来不信‘赌’字。”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于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东龙山断崖之巅!
夜风狂啸,卷起他满头黑发,白道袍下摆撕裂般翻飞。他立于万仞绝壁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头顶是十八盏摇曳鬼灯,身后是千名黑袍僧兵,手持白骨念珠、人皮经幡,口中诵着非佛非魔的秽音。
陈拙却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涌入肺腑,竟化作实质青雾,在他周身盘旋凝结,渐成一尊十余丈高的青色法相!法相面容模糊,唯双目清澈如初春湖水,手中无剑,只有一截新生嫩枝——枝头三瓣青叶,叶脉流淌着赤金色雷光。
“乙木……法身?!”一名僧兵失声尖叫。
“不!”另一僧兵嘶吼,“是建木!是建木真身!!”
陈拙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脚下断崖,轻轻一按。
刹那间——
轰隆!!!
整座断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岩层深处,无数青色根须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疯狂缠绕、钻探、撕扯!那些被佛血浸透千年的青石一块块炸开,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断剑——青冥剑!
剑身嗡鸣,剑尖指向陈拙,竟自动离地三寸,悬浮而起!
“青冥……归位!”陈拙喝道。
断剑应声长啸,化作一道青虹,直射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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