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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肚子就没闲过的女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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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也忒厉害了,魔都的局势一天一个样。南都解放了,杭市也解放了,呃~对光方来说是没了,或者说是玩了~现在的情况是魔都被围,没错,又被围了~

他石叔在光头心里的分量再次上升,因为之前私下座谈的...

骆子祥回到公馆时天已擦黑,檐角悬着半弯瘦月,清光如水,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影子。他没让傲天停车进门,只在巷口下了车,独自踱步而行。石板路被晚风一吹,泛着微潮的凉意,鞋底踏上去,一声轻一声重,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

他摸了摸袖口——那串沉香十八子早已不在腕上,却仿佛还留着念心指尖的温度。不是烫,是温,温得恰到好处,像她倒茶时垂眸那一瞬的睫毛颤动,像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的尾音,像她转身离去前衣袖掠过门框的微响。

骆子祥忽然停步,抬头望了眼二楼亮灯的书房。灯是李秘书点的,她总在他归家前半个钟头把灯打开,再泡一壶温热的茉莉银针。他知道,那茶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那灯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那人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一切都刚刚好,可偏偏,刚刚好,就不是“念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是细密的倦意,却不是身体的累,是心口某处被抽走一块后,余下的、无声无息的钝痛。他不是没女人,也不是缺人疼,可有些东西,像青瓷盏里浮沉的芽尖,看着轻飘飘的,一捞就散,可若真没了,整盏茶都失了魂。

次日清晨,骆子祥没去商会,也没见李秘书,径直去了法租界巡捕房旧址——如今已改成“沪上特别情报联络处”,名义上归警备司令部管,实则由孙德发暗中调度,专司城内潜伏线索与地下联络站排查。他没穿西装,套了件洗得泛灰的藏青长衫,头发也未抹油,只用木梳顺了顺,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模样。

门口守着的是个新面孔,二十出头,眼神机敏,腰杆笔直,见骆子祥走近便伸手拦住:“先生请留步,此处不接待访客。”

骆子祥没掏证件,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不是袁大头,也不是孙小头,是一枚民国三年造的“中华民国”开国纪念币,边缘已被摩挲得油亮,字迹却仍清晰可辨。他将铜钱放在掌心,摊开,不动声色。

那年轻巡捕目光一凝,瞳孔微缩,随即侧身让开,声音压得极低:“骆爷,孙哥说您来了直接上三楼东侧第三间。”

骆子祥颔首,穿过回廊。走廊尽头一扇糊着毛玻璃的窗,映出外面梧桐枝影,摇晃如墨痕。他忽然想起念心那日喝茶时,窗外也是这般光影浮动,茶汤映着光,漾出琥珀色的波纹,而她的手指搭在盏沿,白得几乎透明。

三楼第三间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缕烟味,不是雪茄,是廉价卷烟混着陈年纸张的霉气。推门进去,孙德发正伏在一张老式橡木桌前,桌上摊着三份地图,其中一份被红铅笔圈出六个点,皆在黄浦江以南,靠近码头与货仓区。他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只把手边一杯冷透的浓茶往骆子祥方向推了推:“坐。刚查出来的,‘白鹭’最近三个月,六次进出港,每次都在同一艘船——‘海云号’。”

骆子祥没碰茶,目光落在地图上。“海云号”是英商太古轮船公司旗下的货轮,表面运棉纱与煤,实则常年往来于沪、港、台之间,船主姓陈,早年是青帮外围,抗战时曾为军统跑过单线,战后销声匿迹,直到去年突然重启航线。

“念心……”骆子祥忽然开口,声音哑得连自己都怔了一下。

孙德发终于抬眼,眼角褶子深了些,却没半分意外:“哦?你问她啊。”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三天前,有人送来这个,指名要交给你。没署名,只盖了个章——‘栖霞山房’。”

骆子祥指尖一紧。栖霞山房是金陵城外一座荒废多年的旧祠堂,民国初年曾是同盟会秘密集会点,后来成了江湖人接头的暗号地,早已废弃多年,连地图上都寻不到标记。可这印章,他见过——刻工极细,左下角有一道极淡的裂痕,像一道旧伤。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素笺,墨迹清峻,是念心的字:

> “海云号,丙寅舱,第七排第三格。

> 若你寻我,不必问人在哪,先看船在哪。

> 若你不寻,也莫怪我走远。

> ——念心”

字迹干净利落,没一句多余的话,可骆子祥却盯着那“丙寅舱”三字看了足足半分钟。丙寅,按干支纪年,是1926年;可若按船舱编号规则,丙寅并非数字,而是方位代号——丙为西,寅为东北,合起来,是船体西北角底层货舱。

他猛地抬头:“海云号今早几点靠岸?”

孙德发叼起一支烟,火柴“嚓”一声划亮:“十一点零七分。现在……”他抬腕看了眼表,“十点四十三分。”

骆子祥起身就走,长衫下摆扫过桌角,带倒了一支红铅笔。孙德发没拦,只在他跨出门槛时慢悠悠补了一句:“子祥,你真当她是躲你?她要是真想躲,这世上没人找得到她。她留字,是给你个机会——不是找她,是选你自己。”

骆子祥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算作回应。

他一路疾行至外滩码头,没叫车,也没走正门,绕到北侧一条窄巷,翻过两堵矮墙,从废弃的煤栈后门钻入。巷子里堆着发霉的麻袋与锈蚀铁链,空气里弥漫着咸腥与铁锈混杂的腥气。他熟门熟路,穿过三道铁门,在第四道门后撞见两个蹲在地上打牌的搬运工。

骆子祥没说话,只从怀中掏出两包烟,甩过去。一包“哈德门”,一包“白锡包”。两人抬头,看清是他,立马收牌起身,点头哈腰:“骆爷!”

“海云号在哪?”他问。

左边那人立刻指向东南角:“刚靠岸,正在卸第一批货,丙寅舱锁着呢,说是有贵重药材,海关的人还没来验。”

骆子祥点头,从兜里摸出两枚银元,塞进那人手里:“帮我盯十分钟。有人靠近丙寅舱,咳嗽三声。”

那人攥紧银元,用力点头:“您放心,骆爷!”

骆子祥不再多言,身影一矮,贴着集装箱阴影滑向丙寅舱。舱门不高,铁皮门上挂着一把黄铜挂锁,锁舌却微微松动——有人动过。他掏出随身小刀,刀尖撬进锁扣缝隙,轻轻一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樟脑与薄荷混合气味扑面而来。舱内堆满高及顶棚的杉木箱,箱体漆着“广生堂”字样,每箱都贴着封条,印着药铺戳记。骆子祥没去碰箱子,目光扫过地面——灰尘很厚,可靠近西侧舱壁的地板上,有两道极淡的刮痕,细如发丝,斜斜向上,延伸至第三排箱子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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