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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Faker的致命诱惑(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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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区。

某家高级美容院的贵宾室。

白时温坐在造型椅上。

朴志勋还在巴黎进修,今天负责造型的是美容院主理人。

她围着白时温转了一圈,最后确认这颗头没有多少艺术发挥空间,便把...

江南区某家私人美容院七楼的落地镜前,金南俊已经卸下护理面膜,正用指尖按压颧骨下方浮起的两颗细小闭口。皮肤科医生刚走,留下一句“激素水平稳定,但压力性皮脂分泌还在高位”,语气像在宣读一份暂缓执行的判决书。他抬眼看向镜中那颗寸头——不是少年感的清爽,也不是硬汉式的粗粝,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擦拭后裸露出的骨相:眉弓锋利,下颌线绷得极紧,连耳垂都透出一点近乎冷酷的薄。这副脸孔,在《除三害》的剧本第十七页被白正勋亲手写成“陈哲宇”的代号,一个确诊晚期胰腺癌、只剩三个月存活期的前缉毒警。

手机在手提包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伸手去拿。

屏幕亮起,是白恩雅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防弹少年团七人围坐在休息室地毯上,每人面前摊开一张信封,信封口微张,露出一角崭新的韩元。照片角落还拍进了金南俊去年送白恩雅的那只包,肩带斜斜搭在沙发扶手上,像一道无声的伏笔。文字只有两句:“奖金已全数发放。柾国说,他们打算用这笔钱给粉丝买一万份应援手灯。”

金南俊拇指悬停半秒,没回。

他点开另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刘亚仁。

【IU的餐车到了。横幅我让司机拍了四张,发你邮箱了。】

他没点开邮箱,而是直接翻到相册新建文件夹,命名为“除三害-备用素材”,把四张照片拖进去。第一张是橙白餐车侧面,IU签名烫金,横幅上那句“第八次也请平安活到杀青”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第二张拍到了白正勋站在车旁仰头喝水的侧影,喉结滚动,脖颈线条拉出一道紧张的弧;第三张意外框进了李知恩,她正踮脚从窗口接过一杯冰美式,指尖沾着一点奶泡;第四张最模糊,镜头虚焦,只拍见餐车顶棚边缘垂下一截蓝色遮阳帘,帘子底下露出半只穿着旧帆布鞋的脚——鞋带系得极紧,鞋尖朝外微微撇开,是朴成雄惯常站立时的松弛姿态。

金南俊把这张设为锁屏壁纸。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韩国本地号,归属地显示首尔江南区。他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声,语速快得像在赶末班车:“白先生您好!我是《你们结婚了》节目组的编剧助理金智秀,刚才PD让我确认您是否确定参与今天下午三点的整蛊环节?Joy小姐已经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咖啡厅——我们刚收到消息,她路上买了新口红,颜色是‘初恋蜜桃’,还特意补了三次妆。”

金南俊盯着镜中自己寸头下的眼睛:“她补妆的时候,有没有看手机?”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啊……这个……应该没看?她助理说她一直在刷Naver娱乐,最新一条热搜是‘朴成雄新片开机’。”

“好。”他挂断。

转身走向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着指缝,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BTS在釜山某商场临时公演,田柾国唱完《DNA》最后一句,跳下舞台直奔后台,头发湿得滴水,手里攥着一支便利店买的草莓味棒棒糖,糖纸被汗浸得半透明。当时白恩雅就站在门边,笑着递过纸巾,说:“柾国啊,下次别把糖含太久,小心蛀牙。”——现在那支糖纸大概还躺在某个抽屉深处,和七封没拆的一千万韩元信封一样,成为某种沉默的见证。

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

镜面水汽未散,他用指腹抹开一小块清晰区域,露出自己左眼下方一颗极淡的褐色痣。很小,不凑近几乎看不见。但导演白正勋第一次试妆时就发现了,当场让化妆师用高光粉轻轻提亮痣周皮肤:“这里要留着。陈哲宇不是完美主义者,他连自己脸上这颗痣都懒得遮,说明他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

金南俊盯着那颗痣看了三秒,忽然开口:“智秀PD。”

电话立刻接通,比刚才快了半拍。

“麻烦告诉Joy,”他声音很平,“如果她进门后第一眼看见我,但没认出来,就说明她最近根本没好好看我的采访。”

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压抑的笑声:“白先生,您这是在考偶像的业务能力吗?”

“不。”他擦干最后一滴水珠,“是在帮她建立职业敬畏心。”

五分钟后,金南俊坐进节目组安排的黑色保姆车后排。车窗贴着单向膜,外面世界被压缩成流动的色块。他没再看手机,只是把左手插进裤袋,摸到一枚硬币——是早上在咖啡厅找零时随手揣进来的,100韩元,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他用拇指反复刮过硬币上李舜臣将军的侧脸浮雕,金属凉意渗进皮肤。

车子驶入清潭洞主干道,恰好经过一家橱窗亮着暖黄灯的珠宝店。橱窗中央陈列着一枚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拉丁文:“Memento mori”。他记得这句——记住你终将死去。白正勋在剧本研讨会上念过三次,每次说完都盯着他看,像在确认这句话是否已经凿进他骨头里。

车停下。

PD在车外轻叩车窗:“白先生,到了。”

金南俊推门下车。

露天咖啡厅的白色遮阳伞在风里晃得更急了。他穿过花架长廊,脚步不疾不徐,却在距离那张唯一摆好的桌子还有七步时,忽然停住。

桌上放着一台未拆封的粉色保温杯——Joy的标志物。杯身印着一只卡通兔子,右耳弯成爱心形状。他记得去年MAMA颁奖礼后台,这杯子就摆在Joy座位旁,当时她正踮脚帮金泰亨整理领结,兔耳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他绕到椅子背后,手指搭上椅背顶端。

就在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他没回头,只听见裙摆拂过藤编座椅的窸窣声,闻到一股极淡的、混着阳光气息的蜜桃香——不是口红味,是发尾残留的护发素香气。

姜涩琪在他身后站定,呼吸频率明显变快。

他依旧没动。

三秒。

四秒。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个……请问,您是节目组安排的……‘丈夫’吗?”

金南俊缓缓转过身。

阳光正斜斜劈过他寸头的额角,将眉骨投下一道浓重阴影。他穿着一件灰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与几道浅色旧疤。没有笑,也没有刻意绷紧表情,只是静静看着她,瞳孔深处有种被时间磨钝的平静。

姜涩琪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认出来了。不是靠发型或衣着,而是靠那双眼睛——去年在《TheShow》后台通道,他替被记者围堵的她挡开话筒时,也是这样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口古井,井底却有暗流涌动。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磕在露台边缘的鹅卵石上,发出轻微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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