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算了一会儿,顾言两手一摊,摇头后撤。
见状,九位大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阵法师齐出都破不了阵,麻烦大了!
一直盯着顾言的乾大尊见顾言破不了阵,心中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由于全程紧盯顾言的缘故,他明显感觉到顾言在放水。
看似做了一通复杂无比的操作,实际上却连阵法屏障都没触碰一下,显然是在放水。
不愧是我们永生的好护法!
他对顾言的表现很满意。
毕竟,这可是他们扎进龙渊阁最有价值的钉子,只要不暴露身份......
“天资愚蠢,自私自利,也敢妄想成仙?”
道童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山风停息,连远处药圃中翻涌的灵雾都似被无形之力按住,悬于半空,纹丝不动。
楚玄脸上的笑意僵在唇边,指节微微发白。他身后龙渊阁三位大宗师呼吸一沉,袖袍下真气暗涌,却硬生生压住没动——不是不敢,而是不敢在此刻撕破脸。成仙之法近在咫尺,一句羞辱,换不来半页心诀。
姬老冷哼一声,踏前半步,脚下青石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小道童,你主飞升,你却还困在这幻阵里当个嘴皮子伶俐的傀儡?若真有仙威,何不显化真形,与我等论道三日?”
道童歪头,嘴角弧度不变,眼珠却缓缓转向姬老,瞳仁深处忽有银光一闪,如星坠寒潭:“论道?你连吾主当年炼丹炉底一缕余烬都承受不住,谈何论道?”
话音刚落,姬老面色陡变。他只觉丹田内真气猛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喉头腥甜上涌,竟生生逼出一口逆血——血珠未落地,已在半空蒸作淡红雾气,旋即消散无痕。
全场哗然!
姬老可是当代武道宗师,一手“焚心掌”曾震碎西域三十六座黑岩峰,二十年来未尝一败!此刻竟被一道幻影言语所伤?
“姬兄!”楚玄疾声低喝,袖中指尖掐诀,一缕紫气悄然缠向姬老后颈大穴。可那紫气刚近三寸,便如撞上铜墙铁壁,“啪”地一声脆响,化作点点星火湮灭。
顾言瞳孔骤缩。
不是道童出手——是他自己。
方才那一瞬,他借道童之口吐出“余烬”二字时,心念微动,悄然将玄真道令牌中封存的一丝伯阳子遗火气息,顺着阵印引出,附于言灵之上。此火非焚肉身,专灼神魂本源,寻常大宗师沾之即溃。姬老虽强,终究未登“脱凡”之境,神魂尚在尘世枷锁之中,自然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火,是试探。
试探这群人,究竟还有几人能扛得住真正仙家手段。
他目光扫过众人:宋临渊垂眸不语,手指在腰间玉佩上轻轻摩挲;齐云墟额角沁汗,却仍死死盯着道童衣角绣着的云纹;晋珩面沉如水,右手背在身后,拇指正缓缓抹过左手腕内侧一道旧疤——那疤形如半枚残印,与玄真道令牌背面的裂痕,严丝合缝。
顾言心头微凛。
此人……认得令牌?
不及细想,道童已抬袖,指尖遥点东方尊者:“你,阵法师,倒有些门道。”
东方尊者脸色一白,脚下不自觉退了半步。他身后乾大尊等人更是浑身绷紧,十二人呼吸齐齐一滞。
“你破了药圃四象阵,却不知那阵眼之下,压着的不是灵药,而是伯阳子当年斩杀的魔道‘蚀心尊者’残魂。”道童声音忽转低沉,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你每挪动一次阵枢,便松一分封印。再破三阵,蚀心尊者便要醒了。”
“什么?!”东方尊者失声惊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其余大佬亦骇然色变。蚀心尊者?上古魔道十大凶首之一,传闻其以修士神魂为食,一念可蚀千里灵脉!若真被封在此处,那洞天中心岂非龙潭虎穴?
“你……你怎么知道?”东方尊者嗓音干涩。
道童轻笑:“因我便是镇守封印的‘守印童子’,非仙之灵,却比仙之灵更懂此地生死。”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蓝袍猎猎,直面顾言所在方位。
顾言心头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垂眸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一片枯叶。
“你藏得不错。”道童开口,声音却不再幽远,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熟稔,“但你指尖残留的‘归元引’气息,骗不过伯阳子亲手布下的‘照见阵’。”
全场寂静如坟。
归元引——玄真道秘传心法,唯有历代首席弟子方能修习,早已失传千年!谁会用?谁敢用?
数十道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顾言身上。
宋临渊缓缓抬头,目光如电:“顾言,你方才……一直在操控道童?”
顾言抬眼,神色坦荡:“宋部长说笑了。我若真能操控,怎会任由道童辱骂诸位前辈?”
“那你为何不早说?”晋无咎厉声质问,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若早知此地封印着蚀心尊者,我们岂会贸然深入?!”
“我说了,你们信么?”顾言反问,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刚才道童说‘天资愚蠢,自私自利’,诸位可有一人真怒?可有一人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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