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绝不会如此不动声色地从西边抵近铁爪城。
现实情况结合对方的说辞,完全透着一股令霍顿作呕的虚伪感。
而正是这种虚伪,让霍顿变得愤怒。
要知道冰松谷明明之前还和狼主暗通款曲,双方达成了互不干涉的默契。
现在眼看风向变了,冰松谷就立刻换上一副王国忠臣嘴脸,还想拿他霍顿·曼宁的人头战功。
更是想要趁机将铁爪城连同小曼宁家族的领地纳入冰松谷的势力范围!
城头上,守军士兵脸上也都露出了愤慨之色。
这些冰松谷的家伙实在是太放肆了!
霍顿脸色铁青,他正要开口痛骂时,有一名负责信集情报的军官急匆匆地从楼梯下跑了上来。
他手里还捧着一只羽毛凌乱、疲惫不堪的信隼。
这只信隼的腿上绑着一个细长的防水信筒。
“伯爵大人!”
“这是东边博斯邦方向来的信隼,刚刚抵达!”
军官喘着气说道。
霍顿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挥手。
“博斯邦?又是贝索斯的求援信?”
“我不看,烧掉!”
他现在满心都是怒火,哪有心思去看侄子那些充满了绝望只会动摇军心的信件。
这也是他近期无视了贝索斯求援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不管他理不理贝索斯,都无法对其提供实质性的援助!
既然如此,那些信看与不看、回与不回其实都没有意义。
“可是大人......”
那名军官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悄然上前一步,指着信筒上靠近封口处刻痕说道。
“您看这里!”
“上面刻着......刻着绝笔二字。”
“绝笔?”霍顿听到这两个字,心猛地一沉。
贝索斯在信筒上刻绝笔,意味着他认为自己命不久矣,这很可能是最后一封信了。
难道博斯邦已经完了?
贝索斯他……………
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虽然叔侄俩各有算计,而且基于现实的困境,他无法给予贝索斯任何支援。
但双方毕竟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是曼宁家族的紧密分支。
如果博斯邦真的陷落,贝索斯性命堪忧……………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伸出手,从军官手中拿过信筒拧开密封的蜡封,倒出里面一卷质地精良纸卷。
然后将其小心地展开。
属于贝索斯的笔迹映入眼帘,只是要更加潦草无力。
信中字里行间的内容终于不再是急切的求援。
而是充满了深沉的悔恨、悲愤与带着怨念的控诉。
霍顿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纸上的内容。
越看,他的呼吸就变得越发粗重,手背青筋暴起。
信中贝索斯以绝望的笔调,描述了博斯邦被黑金城军队用可怕的火炮持续轰击近一个月的情况。
博斯邦城墙破碎,军民死伤惨重,魔能耗尽且内部还发生了分裂。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狼主。
毕竟是狼主用虚假的承诺和苍狼荣耀诱骗了他们,让他们站在了王国的对立面,但又在最关键的时刻抽身离去,坐视他们被罗德一点点碾碎。
他在信中痛斥狼主的欺骗与无情。
随后,信中还有关于冰松谷的描述!
贝索斯在信中写道,他得知冰松谷的凯勒博侯爵,在知道王国动员,黑金城围攻博斯邦后,迅速转变态度。
不仅积极响应王国号召,还在暗中调集重兵,意图从西面进攻铁爪城!
其目的就是趁火打劫,打算抢夺曼宁家族的地盘,剿灭曼宁家族以此向罗德献媚,并趁机将势力向东扩张!
贝索斯悲愤地写道。
“叔叔,我们都被耍了!”
“嘭!”
暴脾气的霍顿又是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墙上。
坚硬的岩石表面被砸出了几道裂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冰松谷会突然打破默契从西边杀过来!
难怪那个加雷骑士敢如此趾高气昂地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他们根本不是来执行王命的,他们是来抢果子的!
是想趁着黑金城在东边猛攻博斯邦、他霍顿·曼宁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时候从背后狠狠捅一刀,从而抢走铁爪城这块地盘。
同时用曼宁家族的血来染红他们冰松谷的旗帜,去换取新主子的赏识和战功!
耻辱!
奇耻大辱!
被罗德威胁,他认了,毕竟那是正面的实力较量。
而被狼主抛弃,他虽然愤怒,却也能理解对方那个层次的冷漠与算计。
但是被冰松谷这种反复无常的狡诈小人算计和欺辱,这是霍顿·曼宁眼下无法忍受的!
“好,冰松谷!”
“好一个凯勒博!”
霍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听起来嘶哑且充满着杀意。
“你们把我霍顿·曼宁当成砧板上的肉?”
“你们想踩着曼宁家族的尸骨往上爬?!”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身后神情各异的军官和亲卫。
贝索斯的绝笔信和冰松谷军队的出现,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怒火和凶性。
对狼主的失望,对局势的焦虑,对自身处境的憋屈,全部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卑鄙敌人的杀意。
“传令!”
霍顿的声音再没有半点的犹豫。
“全军最高战备!”
“所有弩炮、投石机,给我瞄准城外那些冰松谷的杂种!”
“滚木擂石就位!”
“长弓手上墙!”
他顿了顿,又对亲卫队长低吼道。
“去把地狱双头犬牵出来,准备冰松谷的崽子们,好好尝尝铁城真正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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