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的命令得到了坚定的执行。
城墙上守军士兵们跑动了起来,各处都响起了号令声。
重型弩炮弓弦被绞紧,弩臂后届时会发出一阵类似骨断筋折的声响。
当这种声响密集出现在墙头时,往往就意味着守军们要动真格的了。
而在各处垛口的后方,滚木擂石都被重新调整位置,确保能覆盖西城墙外大多数适合登墙的区域。
弓手们依次登上墙头。
这些老练弓手的数量不算多,铁爪城拥有两个方阵的弓手,总数加起来也就只有寥寥数百人而已。
但这些弓手可是霍顿·曼宁的宝贝疙瘩。
他们从箭壶中抽出一支支带着倒刺的重箭搭上了弓弦,箭头斜指城外那片开阔地。
弩炮的操作手们大声吆喝着,用力转动绞盘。
极粗的弩弦被拉到极限,弓臂向后弯曲发出令人心悸的紧绷声。
粗大的重型破甲弩箭被推入箭槽,弩炮对准了城外那些正在集结的方阵和隐约可见的攻城器械。
不过这些战备工作单论气势都比不上霍顿最后发出的那道命令。
他不再藏拙,命人带出了地狱或者说是烈狱双头犬!
这可是小曼宁家族的压轴恶兽,同样也是铁爪城隐藏起来的守护兽,连狼主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其实铁爪城之所以能驯服这么多铁帽战獒,甚至成体系的培养獒犬战队都跟那头地狱双头犬的存在息息相关。
它身上的气息只要一丝丝就足以慑服任何凶猛的犬类。
城中通往山壁洞穴的秘密通道被打开了。
那几座外表低矮,看上去不起眼,但其内却终年都有精锐卫队把守的建筑内部,实际上就连通着山体深处的天然岩洞。
沉重的符文铁门在铰链的声响中被开启。
洞室中顿时向外涌出了一股带着硫磺、血腥与臊味的滚烫热气。
这阵气流涌动,使得来者携带的火把光芒摇曳了起来。
但根本无需任何外部光源,双头犬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的熔岩光辉就足以照出自身的轮廓。
它的体型要比常见的大部分陆行战兽都更加庞大。
即便是蜷伏在地的状态,身体高度也接近了两层楼,身长更是惊人,堪比荒原上快要绝迹的重型猛犸。
而它的体表看不到任何毛发,只有一层布满沟壑的角质皮肤,颜色暗沉的好似冷却的熔岩。
而沟壑内则释放出灼灼热力与熔岩的暗色光芒。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脖颈处那两颗狰狞的头颅。
单论大小,其实是左边那颗头颅要更大一些,眼窝里面看不到眼球的存在,只有燃烧着的猩红火焰。
而它的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全都带着火星和硫磺的焦臭。
张开的巨口中,獠牙更是参差不齐,每一颗都泛着金属冷光。
还不断有带着热性腐蚀的涎水滴落,在地面灼出嗤嗤白烟。
这家伙仅从外形上来看,就充斥着旺盛的毁灭欲。
它右边的那颗头颅则要稍小一些,但是给人的感觉却要更为恐怖。
这只头颅的眼睛看起来是幽绿色的,时刻都泛着冰冷且邪恶的光芒。
相对而言,这颗头颅要安静一些。
只是这种安静更像是在积蓄着什么阴谋。
两颗头颅,一颗凶悍暴戾,一颗则深沉阴鸷,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当双头犬的目光扫过时,哪怕是铁爪城最悍勇的驯獒勇士和卫兵,都会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就是曼宁家族隐藏起来的终极底牌。
也是霍顿·曼宁能够顺利统御铁爪城各类獒犬的根本原因。
所有被驯养的战獒,无论是凶悍的铁帽獒,还是擅长挖掘的掘地獒,它们血脉深处都对这头拥有恐怖血统的双头犬心存敬畏与服从。
獒犬卫队的核心驯獒人通过定期接触它身上脱落的少量角质沾染其气息,再将这些脱落物用于日常驯养和战前激励,就能让那些獒犬在战场上保持高度的服从性和凶性。
根据霍顿祖辈留下的记载和他自己多年的观察测试,这头怪物的实力极为恐怖。
即便不算它那特殊的火焰能力,仅凭其蛮横无匹的肌体力量,堪比精金的爪牙,以及那层厚得离谱的熔岩角质皮肤,它就能稳稳打败寻常的五色耀光级魔战士。
而在过去这些年,霍顿不惜血本,用大量血食,包括俘获的荒原战士和偶尔处理掉的敌对强者,以及派人特意去猎杀的高阶魔兽来持续喂养它。
如今这头凶悍怪物的实力要比当初更胜一筹。
霍顿对此有着足够的信心。
现在的烈狱双头犬至少可以轻易碾压五色耀光级强者,即使是那些经验丰富装备精良的老牌五色耀光,在它面前也难逃一死。
而更可怕的是它所具备的种种特殊能力。
左边头颅能喷出高温的集束火焰,可以轻而易举地熔金化石。
若不是它没有那么温顺,恐怕送去工坊炼钢倒是一把好手。
而它右边的头颅可以喷出绿色的怪火。
小曼宁家族内部记录称之为烈狱之火,这种火焰要更加诡异难防。
它虽然没有集束烈焰那样的高温,但却蕴含着侵蚀特性。
对战气和魔能护盾能产生额外的破坏力。
普通的魔能护罩在其面前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而战气防御在抵御这种火焰的时候,整体消耗也会飙升一大截。
此外,双头犬还能通过吞噬强大的生命,尤其是具备魔素或战气的强者来快速恢复力量,并促进自身的成长与蜕变。
这也是霍顿将其视为最后底牌和逆转关键的原因。
它本身就是一头为毁灭而生的活体怪物。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双头犬不仅雌雄难辨,而且一直没有繁衍后代。
此刻,这头半沉睡的怪物正在大口吞吃着泡过镇静药剂的巨大牛肉。
只有在镇静药剂的效果下,它才会勉强配合命令。
训獒人吹着骨哨将它逐渐唤醒。
只见它左边的头颅一边懒洋洋地嚼着肉块,一边很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流。
而右边的头颅则缓缓转动,幽绿的眼眸锁定了正在吹哨的驯獒人。
它之前被霍顿下令饿了几天,此刻凶性蓄积了起来,变得更加不好惹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