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期,正待腊月十五,浙西南昌城破际。
东向上,继祖携兵万余,在宁波,已是汇同虎臣其部主力两万,业开始南推。
郑芝龙大梦,此刻,还兼不晓情势之变化。
仍坚持认为此战,北有胞弟郑鸿逵迁后,西有得桂王系策应,浙南局势尽在掌握矣。
遂探马斥候辨得萧军南来,穿奉化,发兵已近台州北三十里坡处,这郑总兵啊,竟是拖大骄憨,亲派了帐中谋使前往敌营劝降。
洋洒洒,示好欲结姻亲之利与黑先锋虎臣将。
说来,再如何,恐那郑芝龙也闻虎臣勇武非凡。
甭管是身有爱才意,还是惧了敌对黑先锋,反正啊,此行自有道理就是。
奈何,他意此举化干戈为玉帛,虎臣、继祖当不可能领他这份儿情去。
于是,斩使祭旗,毫无二话。
虎臣态度明确,泼骂一阵,当即事不宜迟,即刻率军南扑抵来台州北。
当时,许、李二将临阵合计。
许继祖部,大造声势,陈兵台州北关,以慑城中军马。
而李虎臣呢,则夹一支精骑,不消人多,东,欲取海门、新河等地。
如此,从侧切断福建兵通海水路,谨防叛军脚底抹油。
毕竟嘛,这些叛军,浙南地界战力如何还较不明。
可旦要放虎归山,真就叫他们龟缩回了福建。
那,他日再行征讨,恐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当然了,虎臣、继祖有机巧计较。
对此战法,郑芝龙堪晓事态,比他俩更清楚利害也。
且言,这海门、黄岩、新河三城,郑总帅号陆路携军十万北上。
就算再打折扣,兵额配置上,自亦有个七分底气。
三城防务,每处万余人马把持。
果不其然,就待是虎臣冒进,于海门接敌后,才是发现情形不对。
海门城,守军严阵以待,四野,竟亦有接应设伏之人马现。
虎臣先头骑兵三千骑,迎攻既陷敌阵包围。
待后续兵马尾至,好歹才堪于城前立稳脚跟,扫福建伏兵。
可这海门城嘛,一连五日过,并未能克。
眼瞅局面僵持。
虎臣领兵再又转走新河,但,情况业不容乐观。
是连战连退,功不可取。
与此前预料相去甚远,差强人意。
而且此刻,郑芝龙以逸待劳,台州城内观烽火。
瞧是萧军计未得逞,虎臣敌部又连挫锋芒。
其人老奸贼滑,觉是时机已到。
于是,腊月廿一,突是午后领兵自台州杀出,兵马两万余,直奔北关城外三十里坡继祖军营所在。
许继祖临敌交手,同敌方叛军正面对冲。
虽说继祖一部,刚自淮北撤下,说不上精锐之师,旦好歹也较萧军主力,硬桥硬马杀出来的。
北夷的铁骑都能过过手,郑芝龙这些福建兵嘛,当更不在话下矣。
可,话又说回了。
一万对两万,实也兵额有限,再添郑军以逸待劳,台州城里休整早毕,继祖心急火燎自北南下,疲师难堪久持业为真。
所以,此一战,直由午后至次日晨明。
针尖对麦芒,萧军,郑军两方互有折损,算计下,应是谁都未占到什么便宜。
廿三,眼瞅再这么耗下去,或有暗亏。
继祖咬牙,为求得保有生力量,再战不迟,遂待次日入夜,先退一步,弃营亲自引兵退往奉化。
并多遣斥候,沿东面,赶是将消息递与虎臣,谨防其部孤军深入,遭敌前后夹击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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