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摄政王摊开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断裂的苦无,刃尖沾着未干的血迹,“只是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时空间。”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攥紧!
赤晶轰然爆裂!
狂暴的赤金色查克拉如活物般扑出,在空中扭曲、延展、重组——瞬息间化作三具与水门完全相同的幻影,手持苦无,呈品字形向赤石、兰舞、光 simultaneously 发起突袭!速度之快,连写轮眼都只捕捉到残影!
赤石拔刀!
刀锋劈开第一道幻影,却如斩入虚空,幻影消散处只余一缕焦糊气味。第二道幻影已欺至兰舞身侧,苦无直刺她腰眼;第三道幻影则鬼魅般贴至光背后,指尖距她后颈仅半寸!
光没动。
她甚至没回头。
就在苦无即将刺入肌肤的刹那,她后颈那道新月形旧疤骤然迸发刺目金光!一道半透明的琉璃状屏障凭空展开,苦无撞上屏障,发出金铁交鸣的锐响,火星四溅。屏障纹丝不动,而幻影手腕处却“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竟从内部寸寸崩解!
摄政王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缓缓抬手,指尖抚过颈后金光未散的疤痕,声音平静无波:“你用了……我的查克拉。”
摄政王喉结滚动,面具裂痕中渗出的暗红液体突然加速流淌:“原来如此……宇智波的‘镜渊’血脉,竟能与龙脉共生。难怪他……”
“他?”赤石刀尖斜指地面,寒芒吞吐,“你说的是谁?”
摄政王沉默数息,忽然抬脚,重重踏在阵图中央。
轰隆——
整座观脉室剧烈震颤!地面符文尽数亮起猩红血光,九宫格阵图逆向旋转,黑晶核心疯狂汲取四周能量,体积暴涨三倍!幽蓝与赤金光流从晶核裂缝中狂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无数悬浮的微型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不同场景:砂隐村废墟上空盘旋的黑色巨鸟、雨隐村地下沸腾的酸液池、汤隐村神社坍塌的朱雀雕像……全是木叶近期征战之地!
“你们以为……这场战争是谁在推动?”摄政王声音陡然拔高,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少年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瞳孔竟是纯粹的金色,右眼却漆黑如墨,“是三代目?是大蛇丸?还是……那个躲在幕后,把木叶当棋子的‘老师’?”
赤石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结。
老师?
木叶高层中,谁有资格被称作“老师”?谁有能力操纵龙脉、伪造查克拉、预知行动?谁能在大蛇丸眼皮底下,将消息精准投递给楼兰摄政王?
答案呼之欲出,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少年摄政王金色左眼缓缓转向光,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与她颈后疤痕同源的金纹:“你父亲……教我如何驯服龙脉。可他没想到,龙脉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王族。”
光指尖微微一颤。
就在此刻,整座王塔顶端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砖石簌簌剥落,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道银白闪电悍然劈入观脉室——不是雷遁,而是纯粹的空间裂隙!裂隙中探出一只布满青筋的手,五指箕张,直抓向少年摄政王面门!
“终于来了。”少年摄政王竟笑了,笑容凄厉,“老师……您不该亲自出手的。”
裂隙中传来一声叹息,苍老、疲惫,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石,带光走。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赤石猛地抬头,望向裂隙深处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浑浊的眼白里,沉淀着千手扉间亲手刻下的森罗万象,而虹膜中心,一点猩红写轮眼正缓缓睁开。
他浑身血液轰然倒流。
不是因为那枚写轮眼。
而是因为那只手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臂上,烙印着一枚小小的、燃烧的团扇徽记——与赤石胸前家徽分毫不差,却比任何宇智波族人都更古老、更狰狞。
光怔怔望着那枚徽记,颈后金疤灼热如烙铁。她忽然想起幼时治里奶奶抚摸她额头时,低语的那句谶言:“当团扇在血脉里重新燃起,便是镜渊归位之时。”
镜渊……归位?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视野边缘,那些悬浮的微型漩涡正加速旋转,画面愈发清晰——雨隐村酸液池底部,一具泡胀的尸体仰面漂浮,护额歪斜,露出额角一道新月形旧疤;汤隐村神社废墟里,半截断刀插在焦土中,刀鞘纹样与赤石腰间佩刀如出一辙;而砂隐村废墟上空盘旋的黑鸟……羽翼展开时,竟显露出千手纹章的暗影!
无数碎片在脑中轰然拼合。
大蛇丸为何点名要她同行?为何对时空间问题讳莫如深?为何在风影办公室换掉所有软装?为何任由管泽散布她的身份?为何明知风险仍派水门同往?为何……为何赤石胸前的团扇,与裂隙中那只手臂上的烙印,形状、纹路、甚至磨损的细节都完全一致?
答案冰冷如铁。
这不是任务。
这是回归。
是镜渊血脉被龙脉唤醒后的必然归途。
是团扇徽记在千年沉寂后,第一次主动灼烧宿主的皮肤。
光缓缓抬起手,不是结印,不是拔刀,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撞击肋骨,每一次搏动,都让颈后金疤迸发出更炽烈的金光,仿佛有座沉睡的火山,正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即将冲破天灵盖喷薄而出!
观脉室地面,九宫格阵图的猩红血光骤然黯淡。
而裂隙中那只手,距离少年摄政王的咽喉,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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