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作为女王，对龙脉的控制，始终没有达到她母亲的程度——这其实也是大部分楼兰王的情况，也就是勉强令龙脉可以“流”出来一些，实现基础供能。

不过也有些出类拔萃的王，可以像先代女王那样，不仅能令...

王塔之外，夕阳正沉入沙漠地平线，将千塔之城染成一片暗金与赭红交织的余烬。赤石站在高塔露台边缘，银色牵星箍在暮光里泛着冷而锐利的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刃。风从塔隙间穿行而过，带着沙砾微糙的触感，也卷来底下城市深处隐隐的、金属齿轮咬合的嗡鸣——那是龙脉之力驱动整座楼兰的呼吸声。

水门靠在栏杆旁，指尖无意识捻着额前垂落的一缕金发，目光却没落在远处某座低塔顶端的傀儡哨位上。“赤石，”他开口时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吞掉一半，“你说……那四个‘假木叶’，真的只是冲着楼兰的仓库来的？”

赤石没回头，只把下巴朝下方一扬：“你看那儿。”

水门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王塔斜对面一座三层石塔的底层拱门内，两名守卫正押着一个瘦高男子穿过阴影。那人双手被某种泛着幽蓝微光的锁链缚住，锁链表面刻满细密符文，随着他每一步移动，符文便如活物般明灭一次。更奇异的是，那人左耳后颈处，竟浮现出半枚残缺的螺旋纹章，纹路浅淡，似是用查克拉强行烙印，又似血肉自行生长而出。

“漩涡？”水门瞳孔微缩。

“不是纯种。”赤石终于转过身，写轮眼在昏光中无声开启，三勾玉缓缓旋转，“是嫁接的……或者说是‘寄生’。那种纹路太浮、太僵，像贴上去的皮，不是长出来的骨。而且……”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它在衰变。”

水门呼吸一滞。

——衰变，意味着查克拉无法稳定维持纹章活性，意味着施术者要么力竭，要么……正在被反噬。

兰舞不知何时已立于二人身后，肩甲在暮色里泛着哑光。“所以安陆山说他们是‘大贼’，其实是在掩饰。”她声音压得极低，“他认出了那纹章的来源，也认出了衰变的征兆——这说明他懂漩涡封印术，至少见过真正的纹章。”

“不止。”赤石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道弧线，“你们还记得海老藏留下的傀儡核心图谱吗？那种用查克拉结晶包裹傀儡神经节点的结构……和这锁链上的符文走向，七分相似。”

水门猛地抬头：“你是说——安陆山和海老藏……”

“不。”赤石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海老藏的图纸里，所有能量回路都以‘砂’为基，而这条锁链……”他指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它的符文根脉，是‘水’。”

兰舞倏然蹙眉：“水？可楼兰没有水脉，只有龙脉。”

“所以才危险。”赤石闭了闭眼，再睁时，写轮眼已悄然敛去，“龙脉能供能，但不能造水。能在楼兰境内凭空凝出水属性查克拉并刻入符文的人……要么是掌握了某种失传的秘术，要么……”他目光如刀，直刺王塔最高层那扇紧闭的窗，“他根本不是靠自己施术。”

三人一时沉默。塔下，风卷起沙尘，在千塔之间打着旋儿，像无数看不见的窥视之眼。

翌日清晨，赤石小队以“巡查城防、熟悉地形”为由，由楼兰向导引至关押“假木叶”的地牢入口。那并非寻常石窟，而是凿于岩基深处的一座环形穹顶建筑，外墙嵌满青铜齿轮，缓慢咬合，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整座地牢，本身就是一具巨型傀儡。

向导递来一枚青铜钥匙，铜面蚀刻着龙首纹。“摄政大人说了，诸位贵客若想见人，须得亲自开门。这门……只能由木叶护额持有者开启。”

赤石接过钥匙，指尖拂过冰凉铜面。钥匙背面，竟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呈螺旋状，与昨日所见那囚徒耳后纹章的残缺弧度完全吻合。

他不动声色，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

一声轻响，青铜巨门向内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空气陡然变得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陈年药渣与一丝极淡的……血腥甜香。

阶梯尽头，是四间独立牢房，由透明水晶壁隔开。水晶非天然，而是龙脉能量固化而成，其内悬浮着数枚拳头大小的幽蓝光球，如同活体心脏般搏动不息——那是维持囚徒清醒的“镇魂灯”，也是防止他们自毁或暴走的枷锁。

四名囚徒姿态各异：一人盘坐，双掌覆于膝上，掌心各托一枚龟裂的陶片，片上绘着褪色的宇智波团扇；一人仰卧，胸口插着三枚细长银针，针尾缠绕着蛛丝般的黑线，连向墙角一只青铜匣子；第三人蜷缩在角落，双手十指交叉紧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沿着手腕蜿蜒而下，滴在地面竟不渗入岩石，反而聚成一小滩幽紫色液体；最后一人，静静站立，面朝水晶壁，头发全白，鬓角却生着几缕诡异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灰丝。

赤石脚步一顿。

水门已先一步上前，金发在幽光中亮得刺眼。他停在第三间牢房前，凝视那滩紫液：“这不是血……是查克拉凝胶。浓度极高，近乎液态尾兽玉。”

兰舞则走到第二间牢房外，目光锁住那三枚银针。“针尖有残留的‘蛇蜕’气息。”她声音微沉，“小蛇丸的毒。”

赤石没说话，缓步踱至第一间牢房前。盘坐那人闻声，缓缓抬起脸——一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左眼覆着黑布，右眼却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猩红，三勾玉缓缓旋转，却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宇智波？”赤石问。

那人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是。”

“那你为何戴团扇？”

“……奉命。”

“奉谁之命？”

那人忽然笑了，笑容空洞，右眼勾玉骤然加速旋转，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串飞速流转的数字，017429……017430……017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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