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悄无声息之间,又是一段时日匆匆而过。
就在不久前,武魂殿内部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大陆的大事——破妄斗罗杨无双成功跻身供奉殿,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第十供奉。
因为杨无双身份特殊,...
海风在悬崖边卷起浪花,碎成无数晶莹水珠,又迅速被咸涩的气流裹挟着扑向崖上。杨长安静立不动,裙摆翻飞如火,发丝缠绕着海风,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神像。她指尖微动,一缕幽蓝魂力悄然逸出,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符纹——那是海神殿禁制中最隐秘的一道“溯影痕”,唯有历代大祭司可启,用以追溯神力波动源头。
符纹一闪即逝,却在消散前映出半帧残影:万丈深渊之下,一座沉没于海底万年的青铜巨门正缓缓渗出暗紫色雾气;雾中浮沉着半截断裂的罗刹镰刃,刃脊上蚀刻的七十二道冤魂咒文正一明一灭,如同垂死者的喘息。
杨长安瞳孔骤缩。
不是错觉。那气息……比方才神界传来的还要凝实、阴戾、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罗刹神的确在找人,但绝非漫无目的。祂的气息竟与海神岛地脉深处某处共鸣——正是三十年前唐晨失踪那夜,海神殿第七层封印阵突然崩裂三寸的位置。
她猛地转身,赤足踏空而行,裙裾掠过崖壁时不沾半点苔痕。海龙斗罗刚走不过半盏茶工夫,她已立于海神殿最底层密室门前。青铜门环上盘踞的九头海蛇雕像眼珠齐齐转动,发出咔哒轻响,鳞片缝隙间渗出淡金色黏液——这是海神血脉认可的凭证。
门开。
密室没有烛火,唯有一面悬浮于虚空中的水镜泛着微光。镜中倒映的并非杨长安此刻面容,而是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唐晨一身血衣站在镜前,左手持昊天锤,右手攥着半枚碎裂的海神之心,喉间插着一截断裂的罗刹镰刃,鲜血顺着刃尖滴落,在地面汇成诡异的逆五芒星阵。
镜面忽然扭曲,画面切换——
唐三跪在波塞西面前痛哭流涕时,他袖口内侧赫然绣着一枚极小的暗紫罗刹印记;他低头擦泪的瞬间,左耳后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悄然游走,仿佛活物;更令人心悸的是,当他背对众人离开大殿时,腰间玉佩背面浮现出与水镜中逆五芒星完全相同的纹路,且随着他步伐节奏微微搏动,宛如一颗藏在皮囊下的心脏。
杨长安指尖凝出一滴海神之血,悬于镜面三寸之上。血珠倏然炸开,化作千万道金线刺入镜中。刹那间,整面水镜爆发出刺目青光,映出三百六十幅重叠画面:唐三幼年在圣魂村喂食蓝银草时,草叶尖端凝结的露珠里倒映出罗刹神殿轮廓;他第一次武魂觉醒那夜,蓝银藤蔓缠绕的井口飘出一缕紫雾;甚至昨夜他睡梦中无意识掐断侍女递来的珊瑚枝,断口处渗出的汁液竟呈暗紫色……
“原来如此。”杨长安声音冷得像海底万载玄冰,“不是继承,是寄生。”
她袖袍猛然一震,整座密室轰然震动。水镜炸裂成无数光点,每一点都化作一只通体幽蓝的海魂蝶,振翅飞向四面八方。这些蝶翼上皆烙印着微型海神三叉戟,所过之处,海神岛所有建筑表面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金纹——这是最高级别的“净域令”,连七圣柱都无权解除。
与此同时,海神殿顶层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纯粹的海神神光垂落而下,精准笼罩住正在偏殿沐浴的唐三。温热的海水骤然沸腾,蒸腾的雾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罗刹符文,如同跗骨之蛆般吸附在他皮肤上。唐三惊叫一声跃出浴池,却发现全身毛孔正渗出细密血珠,每一滴血落地即化作微型罗刹镰刃,在青砖上刻出蛛网般的诅咒纹路。
“啊——!”他抱着头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幻觉汹涌而至:祖父唐晨被罗刹镰刃贯穿胸膛的画面反复闪现,可每次画面切换,持镰之人的脸都会变成他自己;耳边响起无数个声音在嘶吼:“献祭!献祭!献祭!”;更可怕的是,他清晰感知到丹田内那株蓝银草武魂根部,正疯狂汲取着某种来自深海的阴冷力量,而那力量源头……直指海神殿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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