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心腹大患,必须徐徐图之,严加压制,一有机会,便是习你祖父故事,将他西岐之主囚禁格杀,也在所不惜!”
闻太师在一旁静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王上放心,有老臣在,西岐翻不了天。”
“有太师在,寡人自然放心。”
帝乙的语气缓和了些,他看了一眼殿中与几个兄弟同席饮酒的黄飞虎,又看了一眼祁澜,“提拔飞虎,厚赐祁澜,拉拢鲁雄、邓九公这些沙场宿......这些事,便交由你去办。
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未来的依靠,内有忠臣良将,外有亲近诸侯,你将来想要有动作,才能内外稳固。”
“儿臣......领命。”
殷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聪慧如他,又怎能不知,父王这样的语气,像极了......交代后事!
酒宴不知何时结束,群臣散去,宫灯一盏盏熄灭。
殷寿与闻太师并肩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晚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师。”
殷寿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远处朝歌城上空那轮孤寂的冷月,声音干涩,“父王......他此番是在托孤么。
闻太师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那颗眉心天眼,在黑暗中似乎闪过一抹微光,倒映着天际的星辰。
星空之中,紫薇星芒暗淡,摇摇欲坠。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奈。
他自文丁之时便辅佐大商,帝乙一朝,他完整的经历了下来,亲眼见证,参与,培养了这么一位贤君。
只是如今,这个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亲眼看着成长的一代帝王,也终于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就在方才的酒宴上,老夫已用天眼看过王上的龙体。”
殷寿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莫非......便是太师这等得了朝元道果的仙人,也无可奈何么?”
而闻太师只是摇了摇头。
凡人的生机,如风中残烛,已然到了尽头。
“莫说老夫这等练就胸中朝元五气的练气士,便是聚了三花,凝了金性,也无法延长一代人皇的寿数。
纵此间事,使是师祖也无可奈何。
人皇之命,关乎天道运转,人道气运,除非换做是掌教的圣人祖师出手,只是这等违抗天道之事,圣人祖师又怎么会做呢?
老夫也没那个本事请到。”
闻仲无奈摇头。
他渡过去的法力,也只能让这位君主在最后的时光里,维持清醒,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顺利的完成权力交接,而无法逆天改命,延长那早已注定的阳寿。
这位为大商操劳了一生,试图挽大厦于将倾的君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九间大殿的庆功大飨,终于曲终人散。
酒气与喧嚣被宫门外灌入的寒风吹散,只余下廊柱下灯火的残影摇曳,拉出长长的残影。
祁澜婉拒了大部分邀约,仅是和鲁雄、黄飞虎、李靖等几名交好的军中将领约定好得空会上门拜访,探讨武艺道法之后,他便带着帝乙赏赐的一众工匠、奴仆,径直回了那座新得的“岷东伯府”。
府邸很大,本是王室用于安置嫡系王孙的产业,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虽比不上朝中顶级权贵的宅邸,却也算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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