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初接过布料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布料是市井里最常见的那种粗布短褐,但这块布料的内侧用暗线绣了一个极小的标记,一把弯刀。
沈济初拧眉,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江湖是什么样子,但能在这种布上绣纹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小的组织。
沈济初把布料收好,抬眼看向何管事,“何伯,你去请梁世子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另外,阿垣阿朔从今天起贴身保护小哲,除了我和云栖,任何外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何管事应下,快步出去了。
沈济初给沈敬哲掖了掖被角,“你先好好休息,刺客的事我来处理,不管是谁动的手,我都会把人揪出来。”
沈敬哲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姐,你小心些。”
他还是太没用了,不但让姐姐担心,还要劳累姐姐替他揪出幕后凶手。
万一姐姐也卷入这样的事情中怎么办?
想到这里,沈敬哲就攥紧了拳头。
不行,他一定要早点好起来。
沈济初出了房间,穿过回廊,走到西厢房,隔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昭恩正醒着,晚禾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手抓着晚禾的衣领不放。
昭安和昭宁趴在地毯上翻一本识字画册。
昭安指着画册上的老虎,“妹妹,这个老虎最厉害。”
昭宁摇头,“不对,老虎打不过大象。”
“为什么啊?老虎不是森林之王吗?娘亲说过的。”昭安挠着头不解的问。
昭宁的双手比划了一下,“因为大象比老虎大很多很多……”
“可是娘亲也说过,并不是体型大的动物就最厉害啊!”昭安不服气的反驳道。
“大象和其他动物不一样……”昭宁试图说服哥哥。
两人争论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清脆而热闹。
沈济初站在窗外看着三个孩子,眼底的冷意缓缓融化成一片柔软的暖意。
她没有打扰孩子们,很快就转身离去。
……
梁子玉来得很快。
他昨晚回去后,连夜画了一幅当时看见的可疑人的画像,今天一早就让人送到京兆府去了。
此刻他坐在沈府的书房里,把画像的副本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人对沈济初道:“昨晚我在府门口撞见的那个人,就是这身打扮。
这种装扮在江湖人里很常见,但这个人有一个特征,他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疤。”
得亏他眼力好,又习惯性的记人的特征,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
沈济初把沈敬哲扯下的那块布料放在画像旁边,“这是小哲昨晚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
布料内侧用暗线绣了一把弯刀,不知世子是否认识这个标记?”
梁子玉无奈的看着她,“沈姑娘,你跟小五一样,喊我一声四哥吧,世子这个称呼我实在听不习惯。”
就顾衍追着人家跑那架势,指不定以后沈济初真成他弟妹了,再说了,他常年在外,是真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沈济初没跟他掰扯,当即便道:“好,那四哥你认识这个标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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