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之前她让顾芙戳破王氏和张太医的私情,沈清容不傻,事后定然能猜到是她让顾芙那样做的。
以沈清容的脾气,肯定不会愿意吃这样的亏。
但一出手就要沈敬哲的命……沈清容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沈济初把笔放下,指尖在“沈清容”三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推测。
但推测已经足够她确定方向了。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云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碗,碗里是刚熬好的安神汤。
他走到桌前,把瓷碗放在沈济初面前,示意她喝下。
沈济初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汤水温热微苦,是她以前给云栖开过的安神方子,现在轮到他给她熬了。
“小哲的脉搏比刚才稳了一些,胸腔引流液的颜色也开始变淡了。”
云栖在她对面坐下,“倒是你,该歇一歇了。”
她刚出月子不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如此操劳。
沈济初摇头,“我没事,小哲今晚是关键期,我必须保持清醒。”
云栖没有再劝。
他知道沈济初的性子,她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我调的行气活血丸,你吃一颗。”
沈济初看着那个瓷瓶,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眼底的冷意融化了几分,“云栖,谢谢你。”
他做的药,大多都以他的血为引,一般人都得不到。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云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多保重。”
沈济初点点头,“你也是。”
这段时间云栖又是替他跑北疆送信,又是给昭宁做手术,又陪着她去江南……他并不比她轻松。
云栖没再多说,直接出去了。
沈济初独自坐在书房里,端起安神汤慢慢喝完,把空碗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子很安静,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泛着一层浅浅的银灰。
梁依然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跟她说,是有关沈清容的。
沈济初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几年过去,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原主残留的意识了。
但记忆里沈清容母女给原主留下的伤害,还历历在目。
那些灰暗的过往,连带着让沈济初的心里都会感到压抑。
“沈清容……”沈济初看着黑漆漆的院子,低声喃喃道,“是时候让京城百姓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
翌日,一大早沈济初就带着刘小慧和阿垣阿朔出了门。
非常时期,她不会傻到跟从前一样,只带着刘小慧出门到处跑。
一路上她刻意掀开车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但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到醉仙楼的时候,梁依然还没到。
“沈姑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醉仙楼的掌柜一看见她,立刻就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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