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芙憋着一口闷气,纵然知晓沈济初说得句句在理,心底依旧愤愤难平,抿着唇嘟囔。
“道理我都懂,就是看着她这般行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既然你现在不想惹麻烦,我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我只要逮着机会,定要寻些由头,搅得她不得安生,也算稍稍替你那位枉死的朋友出一口恶气。”
而且不能明着跟沈清容对着干,她还可以找萧绝啊!
别人惧怕护国公战功赫赫不敢靠近,她可不会,毕竟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也不知道沈清容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看上去温婉大方,根本看不出恶毒。
但她无条件相信沈济初说的话,毕竟一个心有大爱的人,是不可能随意去诬陷别人的。
沈济初见她松口,轻轻颔首,不再过多规劝。
一旁的梁依然静静听完整场对话,心思剔透敏锐,隐约察觉到这番说辞有所保留。
沈济初话语里处处留白,情绪沉郁真切,内里似乎藏着更深、更沉重的隐情,绝非一句“朋友被害”便能简单概括。
可她深谙与人相交的分寸,旁人不愿剖白的私事,强行追问只会徒生隔阂,故而压下心底所有疑惑,目光诚恳望向沈济初,温和开口。
“我猜你心里定然还有不便对外言说的难处,既然你不愿细说,我便不多追问。
不管往后前路是风是雨,沈清容再如何暗中使绊子,我与醉仙楼所有渠道人脉、梁家的门路资源,尽数任由你调动。”
沈济初心头一暖,微笑着由衷道谢,“有你们这般相知相护,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幸运,其余诸事都不值一提。”
三人简单闲谈几句,便各自归家。
殊不知,她们在国公府门前交谈的一幕,已经被王嬷嬷看见,并且立刻跑回后院报给了沈清容。
……
赏菊宴落幕之后第三日,京城朝堂骤然掀起一阵波澜。
加急军情自北疆飞驰入京,打破连日来只聚焦南疆战事的局面。
朝堂之上,兵部尚书冷汗涔涔的宣读战报。
“七日前,北蛮集结数万部族兵马,毫无预兆发动大规模全线突袭,北疆边境各处关隘接连被攻击,烽烟四起,战事吃紧。”
“北疆守军全力抵抗,只勉强守住防线自保,兵员、粮草、军械损耗极大,已然自顾不暇。原先拟定抽调部分北疆精锐驰援南疆的计划只能作废。”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北蛮怎会突然袭击我军边防?”
“他们的主力之一赫连部不是分了部分兵力给谢景言吗?”
“这可如何是好?若无北疆军支援,南疆恐怕会出大事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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