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然顿了顿,露出个真心的笑,“今日老太君当众放话,初初以后便是有护国公府兜底的人了。
咱们先前敲定三方药材、滋补补酒联营合作,往后铺开路子也更加顺遂,也算一桩两全的好事。”
顾芙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想起沈清容仓皇离场的窘迫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
“有些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处处针锋相对百般刁难,到头来反倒处处落于下风。”
“的确。”梁依然深有同感。
说话间,两人已经追上了沈济初。
“初初等等我们!”顾芙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扬声挥手的朝着沈济初大喊。
沈济初回眸,看见是她们两人,立刻顿住脚步,笑盈盈的等着。
“看你们跑的,我又不会跑。对了,你们怎么这般急着出来了?”
顾芙几步走到近前,大大咧咧挽住沈济初的手臂,眼底藏不住浓烈的好奇。
左右扫视一圈周遭往来的仆役宾客,确认周遭没有闲杂人等偷听,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
“我心里憋半天了,你和沈清容,乃至整个尚书府,从前是不是结过不小的仇怨?”
梁依然缓步站在另一侧,眉眼沉静,虽没有立刻开口追问,目光也落在沈济初身上,显然同样心存疑惑。
一旁静立的云栖自始至终缄默不语,垂眸立在沈济初身侧半步之外,目光淡淡扫过周围往来人影,默默替三人戒备周遭窥探。
沈济初指尖轻轻捻了一下袖口,心中快速斟酌措辞。
她肯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就是沈怜,但顾芙和梁依然真心待她,若是全然隐瞒,她心里也有些愧疚。
沉吟片刻,沈济初斟酌出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语气轻缓低沉,带着几分怅然落寞。
“谈不上是我自己的仇,只是几年前我结识过一位境遇凄苦的旧友。
她的性子怯懦绵软,身不由己被人拿捏算计,一生都活在旁人的摆布之中,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而做出那个决定、一步步逼死她的人,便是沈清容。”
她话说得克制隐晦,点到为止,不去细说其中借腹生子、灭口的滔天仇恨,只浅浅抛出一层缘由。
“这几年我心里始终记挂着她,偶尔遇上与沈清容相关的纠葛,难免心绪难平,下意识便会防备反击。
今日种种交锋,也并非我主动挑事,实在是她步步紧逼,屡次触碰我的底线罢了。”
一番话说得克制隐忍,既解释清了两人针锋相对的根源,又牢牢护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虚实交织,无从查证。
话音刚落,顾芙当即胸中火气翻涌,眉头狠狠一蹙,义愤填膺,攥紧了拳头愤愤不平。
“天底下竟有这般凉薄狠辣之人?仅仅一己私心,便能构陷逼迫旁人丢了性命,实在太过歹毒!
初初你不必为难,你那位朋友的仇,便是我的仇,往后但凡有机会,我定要帮你寻由头,狠狠讨回公道,绝不会让沈清容这般安安稳稳坐拥荣华,心安理得度日。”
见顾芙一腔热血已然上头,行事带着几分冲动莽撞,沈济初连忙轻轻按住她的手背,轻声劝慰安抚。
“芙姐姐,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如今我手头牵绊太多,昭宁身子孱弱,在她的病没有痊愈之前,我半点都经不起风波折腾。
对付沈清容的事情,只能暂且压下,等时机成熟,自有算账的时候,贸然行事只会得不偿失,反倒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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