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帝的脸色黑沉如水,目光沉重的看向大殿上的众臣。
“诸位爱卿,如今我大盛南北双线均面临劲敌,你们可有对策?”
可恶!北蛮居然挑这个时候来使绊子!如果他们拖住北疆军,致使南疆战败,那谢景言的复国之路就成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一开始是他主张要一棍子把谢景言打回去,因此还花了好几个月时间调动全国上下各种资源来准备南疆这场仗。
要是输了,他岂不就成了大盛的罪人?
众臣面面相觑,与刚才的议论不同,此时却无人敢轻易发言。
景阳帝失望的看着下面这些大臣,心底忽然念起老护国公萧成,以及前任北疆军守将——大将军萧衍之。
若是他们还在,今天朝堂上就绝不是如今这番光景。
可惜……他还是太着急了啊!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萧绝了。
想到这里,景阳帝也不等底下的大臣发言了,直接开口道:“让萧绝和顾诚毅无论如何也要挡住他们,但兵部以南疆物资调度为主,兼顾北疆军的军需。”
这话就是明着要先紧着萧绝,而暂时让顾诚毅自己想办法挡住北蛮了。
大臣们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妥,但也没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反对。
要是他们为北疆军说话了,皇上扭头让他们帮着想办法怎么办?
“父皇,儿臣以为,此举不妥。”盛无央忽然从大殿外快步进来,直直的跪在景阳帝面前。
“北疆军原本便条件艰苦,这两年因着晏城的赵县令得了不少好法子,才让北疆百姓过上了正常日子,若朝廷不摆明态度,儿臣怕北疆会生变。”
景阳帝闻言,虎目一瞪,“他们敢!顾诚毅绝不会背叛朕!”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盛无央不卑不亢的仰头看着他,“前些时日父皇派儿臣巡视南北疆大军,儿臣深刻的懂得了一些道理,父皇难道忘记前朝的前车之鉴了吗?”
这话让景阳帝恍惚了一瞬间。
前朝……就是因为不顾百姓死活,他们盛家才带着人揭竿而起,历经万难最终有了大盛朝。
景阳帝猛然一个激灵,赞许的看了盛无央一眼,“太子所言极是,是朕着相了。”
说完这话,他立刻看向六部尚书,“南疆北疆我们都要保,但如今国库资源有限,且先按最低标准给两边运送粮草辎重吧!”
大殿上众人闻言松了口气,几位尚书纷纷应下。
景阳帝又单独看着沈伯庸道:“沈爱卿,礼部也尽快拟定一份停战协议出来,咱们不是要跟北蛮求和,而是想办法为南疆争取更多机会,你可明白?”
“臣遵旨!”沈伯庸当即跪倒在地,恭敬应下。
可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开始大骂了。
皇上不就是想让礼部派人去跟北蛮谈判,既要保证自己活着,又要拖着不让北蛮继续攻打北疆吗?
但这种差事谁愿意去啊?
……
消息一路传遍京城,不少人家有身处边关的亲人的,一时都人心惶惶,议论不休。
沈敬哲下朝后直奔沈济初的院子,脸上带着浓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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