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开始认为她不需要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
只是纵欲行事,认定天塌下来也有长阖顶住。
燕澄与她相伴多日,也开始意识到这女子思维的异常处,心想姬小钗那倒霉蛋娶了她,算是祖上作孽了。
“我想歇息片刻。
“烦请道友出外,请明瑜进来。”
朱姬面色不变,笑着行礼告退。
只在低首之时,眼角闪过一丝极深的恨怨。
‘寒门也称不上的泥腿子,若非侥幸得了果位注目,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步出马车,放眼看去,浩荡荡的行伍尽是燕修。
父君对虞地形势的重视显然不如对东郡,他让姬小钗领着黑骑与燕修们同行,又有刘颖清在旁护卫。
最后事态能否如父君谋划般顺利且不好说,姬小钗保着性命回来并非难事。
而她,却是孤身随燕澄北上,立身于虎狼群中。
她静静凝视着兵甲齐备,步履严整的修士军团,一道道目光也相应地回望而去。
重伤未愈的梁望尧没曾披甲,只是握着长戟,缓慢地跟在队伍后头。
老战友林怀乐伴在他身旁,不时望向步出马车的朱姬,啧啧以心声说道:
“咱公子吃得真好。”
两个男修平常待在一起,谈的不是酒肉便是女子。
这会梁望尧伤势未愈,行路尚且隐隐作痛,却没有心情与他多说女子,只哼了一声道:
“这可是燕王的子嗣,要是连公子吃的也不好,以后便真的没有人会晓得尊重周裔了。”
林怀乐听得笑出声来:
“如此一来,咱公子还是为国双修了。”
“按着这道理,你老兄平常老是跟那些村妇农妇交合,岂不是影响了周裔的体面?”
梁望尧睁大眼睛:
“你怎么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林怀乐说道:
“什么污人清白?那会儿在天香楼,我亲耳听见你对天宝说道,让她为你安排几个身子壮健的乡下姑娘。”
“你还说模样用不着好看,胖一点也无关紧要,最重要是高大壮实......”
话没说完,梁望尧便忙不迭打断了他,接着又是好些难懂的话。
什么“乡下姑娘也是周裔”,“高大壮实方是周裔本色”,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程霜骑着马待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对活宝打打闹闹,心中只是想道:
‘几十岁的人了,还是如此无聊。’
她在长生殿时,便向来只穿一件贴身马甲背心。
随同燕澄来到吴地后,仍是不改衣着,一双雪白壮硕的臂膀露在外头,不时引得同袍注目。
女修眼中,似乎却只有坐在那马车中的人影。
‘师兄………………
程霜早期已然开始与燕澄双修,后来她被外派后落入敌手,燕澄则是闭关突破,两人兜兜转转间方才重逢。
这几年间,她不曾觉得自己有多渴求双修的快乐。
可此刻看着两名女修此起彼落地出入马车,她晓得这本不干她的事,心头却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不悦。
没有燕澄的召唤,她是绝不会主动登上马车的。
可......若然师兄当真一直对她视而不见,似乎也不是不能装作误以为得了传唤?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