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宫比燕王宫宽广将近两倍,廊道纵横,楼宇林立,处处显出国君居所的显赫威仪。
燕国诸修甫至宫中,忍不住张目四顾,啧啧称奇。
在中土诸王朝眼中,吴地是僻处边陲的蛮荒之地。
然而与燕国相比,吴国却堪称富庶,国力上的差距,也从宫阁之别这等小节中反映出来。
燕漫素来是个谨慎之人,当初父君执意采纳大姐之意西航,她并未反对。
此刻却逐渐品出不对来:
‘要是单以国力而论,吴国可比凉、雍难啃得多,背靠的势力,更远在三宗之上。’
‘父君若然只为开疆拓土,何必舍易取难!'
‘除非他的真实目的,本就不在攻城掠地带来的意向上......’
燕澄的思绪却纯粹得多。
他比二姐更早便意识到西航一事背后有猫腻,此时的想法反而显得单纯,只细细地观察着所在宫殿。
心道:
‘也不过是木石为材。’
在他看来,燕国并不是没有足够的资粮把宫殿建得比吴王宫更大。
无非是燕横眉不在意居所大小,也根本不必借此来彰显帝王之威仪。
想到此处,燕澄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吴主之印象又有所变化。
只默默落座旁,眼看着侍者将一碟又一碟菜肴奉上。
一看之下,他大吃一惊,又不敢相信。
吴地似乎有嗜吃腰子的传统,可燕澄是真没想到,堂堂吴王宫提供的宴席之上,竟然还能见到一共九道不重样的腰子名菜。
爆炒腰花、白灼腰子、腰子炖杂菜......
燕澄静静望向主位一旁的朱姬,见这吴地难得的佳人一口也不曾吃,只是微笑着招呼众人用饍,总算为着这位没有做出毁人设的事情而松了一口气。
空无一人的主位,本该由姬小来坐。
可这家伙一进宫门,就急匆匆地拜见父君去了。
燕澄也不曾收走种入他体内的上阴星焰。
在他看来,这也可以视为自身确为【上阴】修士的一种凭证。
至于吴主能否抹除埋在自家长子体内的星焰这个问题,压根不在燕澄的考量内。
开玩笑,要说堂堂真人不能一眼把这筑基层次的焰火抹掉,除非吴王的状态跟持统一样糟糕。
若然真是如此,燕澄拚上一波,把这吴国之主袭杀掉,似乎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太虚之中的斗法已然结束,宓娘却似乎是因着消耗过度,陷入了昏迷状态。
燕澄能感受到对方的生机,传讯却无回音。
至于宜棉和李赛儿的去向,燕澄一时也无从追溯。
也罢,宜棉真人几百岁的人了,生死总该自行负责,难道要指望他一个小年轻为她当保姆不成?
便在他心头升起这大不敬念头时,只听一道幽幽话声回荡心湖:
“什么几百岁,我今年才一百岁出头。”
“要是用这具肉身的岁数来算,本座现下不到三岁半,你应当对我这些修行界的年轻一代照顾些的。”
燕澄霎时间僵在原地。
半晌,方以心声回应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