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教于吴地立稳脚跟已四百年,吴也好,如今被蚕食得只剩空壳的虞国也好,乃至徐、越,均受儒教影响极深。
按照燕澄的话说来,儒家读书人的最大特征是什么呢?
那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杀人要明正典刑,征伐要出师有名。
似乎每件事,都必须要先找到合适的名份和理由,方能放手施为。
在燕澄看来,这实属无谓。
明明是手握力量之人,为何要自设限制?
只要能够让自身在大道上前进一分,即便是违背底线之事,那也......
燕澄不敢说自己的道心是否真有如此坚定,至少仙宗的修士们大多如是。
天童、邹嘉乃至持统,哪个不是纯粹的修仙机器?
相比之下,宗外的修士简直像一群新兵蛋子,几乎每个人都有求道之外的追求。
可在自身不得大道的前提下,这些追求终归是难以存续的。
燕澄面色晦暗,却苦了一旁的小钗。
他体内九处要紧穴,均被燕澄仿照《九玄绝脉书》中的施针手法种下上阴星焰。
这焰火伴随着燕澄神绪变化而波动,只灼得姬小全身抽搐不已。
堂堂筑基修士,几乎要自坐骑之上坠下来。
燕澄却无心理会他的动静。
眼看着一行人将至吴宫门前,霎时之间,他的目光定格于宫门前守候的一道身影处。
但见此人眉眼如丝,柔美丰润,胸脯饱满如秋穗,肉臀美熟似桃李。
偏生一身衣袍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皮肉,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单论容颜,她还及不上薛清瑜水灵秀丽。
然则在吴国这地界上,恐怕还没有别家美人能与之媲美一二。
在双修的角度上,燕澄甚至会把她的优先度排在薛清瑜前头。
燕澄低声对姬小釵道:
“道友,我收回我方才的话。”
“吴地还是有美人的,这是你家养的客卿?还是吴王的外室?”
姬小钗听了他前半句话,脸上本有得色,却又立时被他下半句话激得满胸怒火,沉声说道:
“这是拙荆。’
燕澄恍然,伸手重重拍了拍姬小的肩头:
“凭你小子,竟然还能娶上这样子的尤物,难怪别人说苦修半生,不比投个好胎。”
姬小钗的脸霎时便黑了。
什么意思?
本公子好歹是一国之君的长子,娶本国最美的佳人为妃也不算过份罢?
他却不知燕澄的思考方式与他是不一样的。
在北境,人们的思维更为原始,求偶时看重对方本身的吸引力,胜于家世背景等外在之物。
而在燕澄看来,姬小釵除了在自己跟前硬气了一回这点尚可称道,就连一国储君的角色也担当得不好。
如此美人与其相配,属实是极大的浪费。
刘颖清似乎与出宫迎接的女子颇为相熟,策马上前,笑道:
“有劳世子妃亲迎!”
吴王其实不曾正式策封过世子,然则姬小钗既是独子,众人默认他必然是王位继承人。
素来便称他为世子,将他的正妻称为世子妃。
刘颖清平日每称姬小钗为世子,言语间总带戏谑。
对着这位世子妃时的神色却显然不同,只以心声将情形约略说了。
却见世子妃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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