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早已打点一切,贤人不必担忧。’
随即朗声说道:
“夫君归朝,妾身岂有不相迎之礼?”
“妾身朱姬,见过各位燕国来的道友。”
“父君早已为诸位备好佳肴美宴,还请道友们入宫享用。”
“至于那位公子......”
她的目光望向燕澄,那视线却不似是看待胁持自家夫君之敌时该有。
至少在燕澄看来,称得上是水波荡漾:
“必然是夫君的至交好友,便请下马一敍。”
燕澄目光灼灼,心中暗道:
‘可真有意思。'
‘这吴主所谋甚大,竟是连自家儿媳也推出来当筹码了!’
当下只朗声笑道:
“夫人有请,敢不从命?”
说罢便推着姬小坐骑驰出马队,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真是同睡一张炕的好兄弟呢。
燕漫的注意力,却放在与朱姬一同出宫的甲士身上。
那可是足足五百位弓箭手,当中不乏练气修为,能拉重弓的强者,还有数位筑基仙修隐身其中。
‘这位世子妃有备而来,看来心计谋略,要比她那位草包丈夫高出不少。’
平心而论,姬小钗带着五百黑骑赶赴东郡,准备已可算是十分充足了。
问题出于他带在身边的两位筑基身上。
黄永基空有资历,底蕴粗浅难挡高修之一击;
刘颖清则是个不理王储死活的战狂,心底压根没把姬小钗当作主子。
换作是燕漫,绝对不会把自身的性命寄托在这二人身上,更不会轻易便为燕澄所制。
燕流瞧出她的心思,冷冷一笑道:
“二姐这是想当然了。”
“先不提这几百弓箭手当真动起武来,要射倒多少立在前排的自家骑卒......”
“五弟既然能在骑军之中擒住姬小,如何便擒不住这一介女流?”
“说到底,她不过借了吴国主的势。”
有一句话她却不曾开口:
若然我等背后没有父君之势,五弟一朝立于我等的对立面时,你我的处境,难道便会比姬小钗好得多少?”
燕漫与她自幼相伴,如何不晓得她心中所想,只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心声言道:
“此事不会发生的。’
“反倒是你,要是始终不把他看作自家兄弟,才是推着他某日真正走到你的对立面。”
燕流哼了一声:
“自家兄弟又怎么样?太阴和太阳不也是自家手足?”
“若是手足之情比得过大道贵重,常幽何必射落纯钧!”
燕漫没再反驳,只是心中沉重。
在一众姐妹中,她自觉是最不看重什么大道前程,也从不以权位为念的。
反正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坐上父君的位置,自家命数在身,不必贪求什么,抱就金丹十拿九稳。
其时翱翔天地,六百载长生仙途,哪里还会把俗世的权力斗争放在心上?
到了那时,或许只有家国之念能让她再次把目光放往尘世。
‘这举国上下修的是仙道,想法却与俗人无异,全无半分求仙意蕴......当真能成道得真?'
怕不是红座里忙活百载......结果连该有的丹途都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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