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真人竟然晓得读心术,真是教下修大开眼界。”
宜棉道音荡荡,彷佛忽远忽近:
“别想着找到我了,本座如今距离此地极远,早已超出筑基修士神识的感知范围。”
“本座修的【神木】虽然不如【隐木】般擅于隐敛气息,但终究是木德。”
“要是能被你一个筑基发现行踪,我这金丹不是白抱了?”
燕澄唯唯以应,心中却暗道你这哪只是超出了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
连藏仙镜也照不见你,怕是避到抱丹真人的神识感知范围的边界了。
‘这般想来,吴王能让打跑李赛儿的宜棉如此戒备,怕不是在真人中也算是位人物。’
‘至少是抱丹中期,甚至更强………………
“好歹是一国之君,他手中绝对不会缺少灵宝,足以碾压以筑基肉身空手而来的宜棉!!
他自然不会在宜棉跟前提这些,只问道:
“真人意下如何?”
宜棉应道:
“没有什么意下不意下的,我就是来瞧瞧,这老匹夫想要见你是为着什么。”
“这家伙与潜渊的某些老怪关系很深,对于三教谋算的内情,他知道的说不定比梅塬都多。”
“本座想要晓得,对于燕国西扩这回事,潜渊到底抱持着什么态度......”
燕澄明白她的意思。
纵然同为潜渊学宫辖下,梅塬和寒澄两座书院因着位处两地的缘故,立场并不是一致的。
在寒澄,乃至三宗的角度,既然无法强行阻拦燕横眉积累求婴意象,祸水西引便是保全凉、雍,渗透燕地的最佳做法。
此刻看来,吴地根本没有燕国诸修开始时想像般那么好啃。
或许三宗早就预想到了西航队如今的艰难处境,正好折损燕横眉气象。
可在梅的本地修士看来,燕横眉的威胁原本并没有这么逼切。
即便燕国撕咬不下吴地的几块肉,梅也很可能受到意象受损的燕横眉报复。
是,燕横眉是没可能把梅塬的修士们都杀绝,但万一自己就是那个被杀的倒霉蛋呢?
比起自己便是送命的少数人之一,这些读书人宁可所有同窗都跟自己一同完蛋。
‘让燕横眉一头撞在吴地这块铁板上,理应是正道全体均愿达致的结果。’
‘可要是弄死了燕横眉的子嗣们,事情就闹大了。’
‘其时梅塬必将独自承受燕国主神枪怒焰,指望潜渊出头庇护下宗?那就是开玩笑了。’
此刻想来,李赛儿在学堂时纯粹是在唬人。
身为潜渊学宫君子,她根本没可能亲自对燕王诸子出手。
至不济,也得自梅塬找个愣头青真人背锅。
燕不敢尽据吴地,吴不敢屠戮燕嗣,明是两国相争,实则竟同儿戏。
燕澄忽然感到了一阵由衷的没趣,就像是看到了纵横万里的棋局,而自身一行人,只不过是边角处可有可无的棋子………………
但见得燕流满脸嫌恶地伸筷夹起盆中一块仰望天空的鱼头,正要出言讥刺一番。
便见八位彩衣飘带的侍女分作两排,自内而出,垂目低眉道:
“公子。”
“君上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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