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常人对待自家猫狗般自然。
真正的仙门贵裔,是极少会像那韩嫣般张狂无忌的。
恰恰相反,他们既从未真正把身边的绝大多数人放在眼内,行事反而显得坦荡。
谈笑之间,万千下修的命途就这样被决定了。
而如今,则是轮到持在这静待她宣判玄塘一脉最后遗产的结局。
只听得素筠真人悠悠开口:
“师尊既然赐下《命形丹炼秘法》,那就说明对于持统续命成功的可能性,祂其实是愿意接受的。”
“若非如此,当年也不必请道友特意来此一趟,把《望光寻道书》交到那位养尸女手里。”
“宗里并无【纯钧】一道功法,为持统准备一位【清阳】筑基好作药引,已然是师尊给予持统的最大机缘了。’
“法诀本身,自然也不曾遭到篡改,难道师尊会无聊得大费周章,只为着算计一位真人吗?”
这句话显然是在回应持阳心底的质疑,持阳只作未闻,静听着她接续说道:
“只是缺了太阳太阴为引,五行筑基又非果位注目的命数子,没当场把持统炸死就算是不错了,自然更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可无论如何,师尊给过他机会。”
持阳心中冷笑,时至今日,如何还能寻到受五德果位注目的命数子?
【流火】【庚金】尚且容易些,要凑齐另外三行简直天荒夜谭。
所谓的机会,正如自家师尊玄塘自以为的,与宗主间的故旧情谊一般,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只是,他也不会蠢得去反驳素筠为宗主挽尊的言论。
这些宗内的女修深受海峡对岸的风气影响,向来喜欢当婊子又立牌坊,听了正道修士呼自家为魔宗,一张脸当即便要沉下来。
当下只道:
“阴阳五行之中,本只宗门秘传的【太阴】一道,乃是师兄无论如何也难以养出。
“宗里甚至为他准备好了此道筑基,待他也算得是仁至义尽了。”
“他落得今日收场,全因自身手段不足,怪不到宗门头上。”
听他提起此事,月白神光却是显得异样地沉默。
半晌,方道:
“如果我说,连我也不清楚这燕澄是哪位的手笔,你会否信我?”
持阳默然,随即笑道:
“素筠道友可真是会开玩笑。”
“道友代表宗主而来,金口玉音何其尊贵,既说不晓得那燕澄是何由来,我等又怎会再多问?”
素筠不语,只是将视线投向现世中紫袍飘飘的少年身影,白光之中亮起一双线条柔和,瞳中却深不见底的灼灼眼瞳。
在她修行【太阴】多年的眼光看来,这少年的仙基于现存的十道仙基均不相似。
倒有点像是上古之时的古法........
自幼读过的万千经卷于她识海之中飞快回放,思绪最终凝在某个听似极不可能,细思之下却又有其合理性的猜测上,使得月白光影绽开的双瞳瞳孔一缩:
'【上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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