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说多错多,这位平日里张狂跋扈的【庚金】修士竟不作声,气氛登时显得尴尬无比。
钟天缨淡然说道:
“看来诸位是被天童师弟的失踪吓破了胆,均觉师尊把心思放到我等头上之日不远了。”
“对此,二师弟有什么要说的吗?”
龚天囚沉厚话声自玄像中传出,每一字句均经过深思细酌:
“当日我求师尊许我将《阴冢藏骨法》转赠天童师弟,实是为着试探师尊状态如何,是否还用得着这具夺舍容器。”
“以师尊心术之深,自然晓得我用意为何,却仍是应允了我的请求。”
“天童师弟无论是死在突破途中也好,成功筑基也好,这肉身终究是用不上了。”
“由此可见,师尊多半是找到了别的续命法门,不再重视天童师弟的死活了。”
素来沉默寡言的五弟子杨天豫也在此时开口:
“未必是找到了别的续命法门,更可能的是打从开始,夺舍天童师弟就只是师尊心中的次选。
“在小妹看来,师尊夺舍之事,本有极大可能落在那燕澄身上。”
“但如今连那燕澄也筑基了,师尊续命无途,那便必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
在一众筑基的道行眼光看来,在座众人既已筑就仙基,凝聚真灵。
师尊即便背靠【幽语种】,也做不到强行将众人夺舍。
可世上之事并无绝对。
焉知自家师尊不曾藏着诸如《澄灵驻世仙法》般的手段,连凝聚了真灵的修士也能夺舍?
长久以来,天童的存在一直是众筑基心底的安全线。
师尊既有天童作为续命手段,便不必把主意打到众人身上。
一个无亲无故的尸修之性命,如何能与众真传相比拟?
这下可好,不论师尊原本打算如何对待天童。其谋算也随着天童的失踪而成空。
诸修纵然贵为筑基,在自家师尊的阴影之下,同样是惶惶不可终日,一身性命难以自主!
只听得钟天缨说道:
“本座却自有一番打算。”
“来日师尊问起,我会将你们中的一位之姓名交上去。”
“如若师尊打算把我等当作耗材,不论我交出的是你们四人中任一位的名字,他也定然不许。’
“要是他并无异议,那么证明至少在短期之内,师尊还用不着我等的性命,不曾外派之人也可暂时安心。”
李天宁问道:
“倘若他竟不许呢?”
钟天缨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事情就危险了。”
“宗内的令旨,并不曾指定外派者的修为境界,只要是筑基修士即可。”
“若然我不曾料错,师尊必然授意不修阴阳,不在五行的程霜前去,而把我等留在殿上任他如取如。
“他贵为一殿之主,难道我等还能越过他,使宗门认可我们推出的人选不成?”
沉默不住扩散。
最后仍是杨天豫开口问道:
“师姐若有妙计,还请示下。”
钟天缨笑道:
“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后期,有什么妙计好施?"
“只不过在我看来,宗门选在此时此刻发下令旨,想来也有着试探师尊之意。”
“能够打乱一位抱丹真人谋划的,也就只有同为抱丹以上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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