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呆了一呆,接着只苦笑道:
“徒儿这几手本事,与师娘比起来天差地远,如何算得了同境修士!”
她这话倒不是谦虚,【清阳】一道对修士的加持在于符法,而天然不利巫箓。
白裳虽自夫人处学得不少巫术,却极少在实战中施展,正是因着自知无用处的缘故。
而巫法占算之术,在同境修士间的表现本来就够糟糕的了。
这也是因着【天算】【梦演】果位多年不显于世的缘故。
白裳晓得师娘极少说如此重话,如若自己继续纠缠,恐怕在被燕澄下手前,便得先挨师娘教训,只躬身道:
“生死攸关,言行难免失据,还望师娘恕罪。”
殿主夫人温言道:
“你何罪之有?换作我是你,我也会如此。”
话是这样说,可让她真去再算燕澄一回,那自然是绝没可能之事。
当下只转过话题道:
“宗里有令旨下来了,天等人如今正在商讨应对之道,你不去旁听一下吗?”
白裳摇了摇头,冷笑道:
“他们何曾邀请我去!”
“即便我找上大师姐,她也多半会以未曾为我做好传讯玄像为由,不容我列席。”
“再说,这当口宗里能来什么旨意?不外乎是要我去采日精。”
“此事去留本不在我,徒儿也省得旁听一众同门商议,如何把我此行的价值最大化了。”
殿主夫人说道:
“据我所知,宗里的令旨却是与你无关。”
白裳怔了一怔,只听夫人缓缓说道:
“宗门近日于十三国渗透渐深,当下需要一位筑基仙修,前往十三国中的燕国坐镇听令。”
“按宗里大人们的意思,这人选得由长生殿上来出。
白裳说道:
“那就是发配边疆了。”
“宗里列位筑基一心向道,不愿作此苦差事,这会倒是想起咱长生殿来。”
“照师娘说来,诸位师姐师兄莫不是在商议该由谁接这令旨?”
殿主夫人说道:
“因此我才说此事并非与你直接相关。你身负大任,殿上是没可能把你派出去的。”
“而按照殿上惯例,受到会上决议影响者,自身多半不是会议上列席之人。”
“也就是说,外派之人只可能是程霜、燕澄中任选其一。”
“你不是担忧燕澄对你下手吗?若能借此机会,提出把燕澄外派出去,你也就能安心在殿上修行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颇有些古怪:
“夫君等你为他采集日精,也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
六层,钟天缨洞府。
四座玄像围绕之下,只见这位长生殿真传中的首席大弟子轻轻叹了口气:
“自我筑基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听得各位师妹师弟如此热心,均要为宗门办事。”
“宗里传令只要一位同门坐镇燕都,我总不能把四位的名字都报上去!”
四座玄像均不作声。
半晌,才听得李天宁高渺话声响起,所说言语却与这话声大异其趣:
“是以我等才不曾请六师妹与会,不然争夺这外派机会的同门又多一位,只会教大师姐难做。”
换在平时,邓天少不免抓住她这话大加嘲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