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崳霜下意识攥紧了下马车的车帘,但动作不不再停,径直下了马车。
她换上一副笑模样,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侯府未曾关上的门扉,柔声问:“辛郎君?你怎会来此。”
辛观亦脚步在马车前停下,并没有继续上前,视线却落在她身上:“我在京都无事,便想将当年兄长见过的人依次拜访,没想到正是侯爷竟——'
他后面的话没说,转而道:“我要暂留京都,杜统领可有与夫人提过?”
陆喻霜神色没什么变化:“夫君提起过,郎君初到京都,若有什么难处,可不要与我们客气。”
辛观亦只含笑应了一声事,而后朝着侯府门扉处看了一眼,语带叹息:“原来只当做侯爷是得罪了人,却未曾想侯爷被牵扯竟也有杜统领的因由在其中,夫人出阁前,这侯府对夫人可是多有照拂,杜统领也该看些情面,怎么还……………”
陆崳霜眉心微动, 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是他自己查到的,还是舅母告知?
他能在她面前说这番话来挑衅,定也同舅母说过一遍来挑拨。
陆喻霜心沉了沉,再看向他时,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他的恶意与重逢那日相比,太过明显,装都不愿意装了,还是说......他有了什么证据认准了她?
陆喻霜不敢去赌,也不愿自己吓自己,她只缓缓靠近他一步,淡声道:“辛郎君知道的事,倒是比我料想的多了些,那辛郎君可知晓,对侯爷都处置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你又怎能确定其中没有殿下默许?亦或者说,侯爷入大理寺只是其中一环?”
她又上前一步,故意恐吓他道:“辛郎君怎知,此刻侯府之中没有殿下的耳目,郎君不若猜猜看,你见过的人,说过的话,若让殿下知晓,该如何去评断郎君与令尊?”
辛观亦面色变得难看:“陆夫人,你威胁我?”
陆喻霜不想惹怒他,亦不想再被辛家人缠上来,她靠近他两步,缓和声调安抚:“二郎,咱们两家相识一场,我与你兄长亦有缘分,我不愿看你行差踏错,为了些执念毁了你自己,现在京都不安宁,还是尽早回戍州罢。”
言罢,陆喻霜面上端着笑,在走向侯府时,尚算贴心地留下一句:“戍州路远,尽早回去,若再耽搁赶上大雪封路便不好了。”
辛观亦袖中的手攥紧,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他不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慌乱太过是破绽,冷静太过亦是
直至她踏入了荣昌侯府的府门,才终是掉转脚步,阴沉着脸上了自家的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去周大人府上。”
他不信见过兄长的门户这么多,能连一个知晓兄长下落的都寻不到。
侯府之中与寻常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本来平日里也是舅母在看顾,走了一个侯爷也生不出什么大乱。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