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们之前都说了些什么,此刻舅母面上神色凝重,妙梦在一旁看陪着,岫雪守在不远处,想安慰也寻不到机会。
还是岫雪先看到的她,眼眸一亮,忙唤了一声:“舅母,姐姐来了。”
侯夫人这才抬眸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下意识蹙起的同时,她站了起来:“不是说能去大理寺探望侯爷?走罢。”
侯夫人没有将苛责与怨怪说出口,或许是压抑在心中不在此刻计较,亦或许是与从前一眼,不屑于她多言一句。
她俯身问好的话只吐出一个字,便被母匆匆打断,从她身边阔步离开时,未曾停留半刻。
陆喻霜被云婉搀扶了一下才尴尬起身,妙梦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便匆匆跟上了舅母的脚步,还是岫雪忙过来挽上她另外一次的手臂,小声开口:“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舅母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侯爷出事,于情于理我也都该来看一看。”
陆岫雪没说话,老实跟在她身侧同她一起出府,上了她的马车。
舅母自是带着妙梦在另一辆马车上,似是不愿意同她扯上一点关系。
舅母有她自己的傲气,即便是知晓不管侯爷被收押究竟因由在谁,此刻最好走的门路都在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甥女身上。
若是舅母想,无论是用这几年来的恩情也好,同她当年一样,用从前的身份施压也罢,但舅母皆不屑行这种事。
她知道,舅母是不喜她的,并不只是因为她找上门来,也因她的性情,从她第一次明晃晃收了别家夫人送来的礼时,舅母便曾冷冷看向她,不悦地道了一句:“左右逢源,你还真是不像他,他怎会有你这样的外甥女?”
若真要容忍一个,舅母还是更能容忍下不染半分俗气的岫雪。
待行到大理寺门前,陆喻霜要与其一同进去,侯夫人却在台阶上顿住脚步,回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陆喻霜抬首看她,午时的光打在舅母身后,亦让她看清了舅母眼底的烦躁,她恍惚忆起了刚到侯府时,被其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的滋味。
曾经拉着妹妹的无助与恐慌,即便是搁了很多年,在境地早不如当初的此刻,也仍让她下意识心中惶惶。
她不知道能做什么缓解,她只能寻着以前的办法,乖顺地对她扬起唇:“舅母,我陪您进去罢。”
“不必了。”
侯夫人冷声开口:“陆喻霜,你还想如何,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你别忘了以前的话,离我远些,让我永远见不到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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