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将最后一件衣裳收好,转身进了屋。
没有理会门外远去的动静。
那将领走出巷口后,才侧过头对那校尉开口: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校尉抬起头,他哪里知道?
将领也没等他回答,又补了一句:“那是陛下的人。”
“你也不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待在这儿,没人敢上门,你就没想出一点问题吗?!”
校尉的脸色骤变,连声道:“叔父,侄儿不知啊!”
将领没有看他,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憨货,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憨货侄子,是打算找个漠北的美姬做妾。想着也是铁树开花,便应了下来。
哪曾想是碰巧遇上了这个“活阎王”,想到降臣,这将领眼里愈发忌惮。
她那买宅子的钱就是从自己身上“借”的。
还让自己找陛下要?!简直就是妖女!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底想想了。
当天夜里,褚特部七个人在正屋围坐着吃了顿晚饭。
饭菜简单,一盆炖菜,几张烙饼,几碗粥。
黄狗趴在门槛边,偶尔抬头看看碗里,又趴回去。
降臣没什么胃口,她去了院子后头,站在老树下独自待了会儿。
她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褚特部如今只剩了这些人,或者说羽灵部。
当初她说过,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羽灵部就没有亡。
如今真的只剩了这几人,她却开始想,那个所谓的“部”到底在什么地方才算存在?
像以往一样,群居?按着牧帐……
七个人,七条命。如果他们想继续保持“部落”的活法,她不会拦。
可如果他们想过上各自安稳的生活,她也不会留。
她已经护着他们走到了这里,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想往哪走的事了。
……
与此同时,洛阳
皇宫内,偏殿
李存勖正在翻阅一份关于漠北移民安置的奏章,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是亲卫通报:
“陛下,倭国战报。”
他将奏章合上放在案角,从亲卫手中接过那只封着火漆的竹筒,拆开封口,抽出内笺,在烛火下展开。
纸面上字迹紧凑,笔锋利落。
“陛下圣安。臣马万谨奏:自渡海以来,水军沿九州西岸逐一肃清港口,战无有不胜。”
李存勖的目光顺着纸面移动:
“不过月余,前锋攻克摄津。兵卒由南侧入城,未遇巷战。”
“入城后清查,藤原忠平已提前撤离,去向不明。其下各级官员多数随行。”
李存勖的视线落向末尾:
“俘虏及伤兵已就地安置,未做进一步处置。请陛下示下后续驻防与治理事宜,马万谨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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