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站在石壁前,握着短刀,看着那道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淡。
雨还在下。
地上那三十几具尸体早被雨水冲刷,黑雾与尸体皆消散殆尽,只留下一些还在缓慢渗入泥土的黑色痕迹。
良久,女孩才从男孩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道:
“哥…他说的不良帅……是什么啊?”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把短刀插回腰间,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伸手拉住女孩的手,“走,咱们先追上去。”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师父了。”
……
另一处
官道旁一间客栈,檐下挂着褪了色的酒旗,被风吹得来回晃荡。
午间客人不少,堂内坐了十几桌,喝酒、吃肉,大声喧哗者不在少数。
靠窗一桌坐着三个行脚商贩,正在吃热汤面。
其中一人夹了一筷子面,呼噜着吞下去。
随后,忽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外面都在传,不良帅又出来了。”
对面那人愣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面,含糊回道:
“不良帅?不是早就死了吗?”
“没死”,旁边一人接话,“我二姑家的大姨的三媳妇的小舅子,前几日亲眼看见的。”
“说是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青铜面具,神出鬼没的,这可不就是不良帅吗?!”
最先开口那人嗤笑一声,“你二姑家的大姨的三媳妇的小舅子?这未免隔得太远了。”
“别管隔了多远,反正我信。”那人喝了一口汤,又把声音放低了些。
“而且我还听说,不良人重建了,设了什么天罡校尉,正在满天下找人。”
说到这话时,隔壁桌一个正在喝酒的布衣汉子侧过头来:
“你这消息又从哪里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来的。”那人回了一句,也没有心虚。
“反正江湖上都在这么传。有人信,有人不信,可那戴面具的人确实有人见过。”
“不良帅早死了,天下都承平多少年了,还在谈这些旧事。”对面那人把碗推了推,接着开口道,“我看啊,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
“装不装神弄鬼,你自己碰上了才知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角落里一个白衣男人已经放下了酒杯。
他静静地听完那几人的对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早已按紧了杯子。
他穿着素白衣裳,腰束玉带,面容也是生得极好。
下一瞬,他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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