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河边果然停着一艘驳船，灰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船不算大，但装一辆货车绰绰有余。

码头上站着两个穿军装的战士，看到货车过来，冲着他们挥手示意。

顾峰把车停稳，跳下车。

温知意也下了车，走到河边，看了看水流。

弱水河的水量确实不大，但水流很急。

“同志，林参谋打过招呼了。”战士检查完手续，把证件还给顾峰，“船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把车开上去，船老大马上就到。”

“船老大？”温知意问。

“开船的师傅，我们都叫他老钱。他是河边村子里的人，在这条河上跑了一辈子船。”

正说着，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就是你们要过河？”老钱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对。”顾峰跟他握手，“这一路要麻烦钱师傅了。”

老钱摆了摆手，“不麻烦，公家的活儿有钱拿。不过我得丑话说在前头，这条河看着平静，底下暗流多得很。你们的车开上船，必须停在中线上，偏一点都容易翻。”

“没问题，我们听你的。”顾峰说。

老钱点了点头，指挥着顾峰把货车开上驳船。

货车的前轮刚碰到船板，船体就晃了一下。

顾明吓得抓住栏杆，脸色发白。

老钱笑着说，“小伙子别怕，这点晃动算什么？你们还没见过大風大浪呢。”

货车稳稳地停在驳船中间，老钱解开缆绳跳上船尾，启动了发动机。

驳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河风吹在脸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戈壁滩上的干燥完全不同。

温知意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

偶尔有一两只水鸟从河面掠过，翅膀拍打出清脆的声音。

这样的风景，在末世是看不到的。

“姐姐。”顾明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两颗水果糖，“给你。”

温知意接过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顾明仰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温知意笑着点点头。

顾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姐姐，等这批货送到之后……你会离开吗？”

温知意低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顾明的声音更小了，“你看着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温知意沉默了片刻，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哪都不去。”

顾明眼眶一红，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

“那就好……”

船尾，顾年靠在栏杆上，看着船头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顾野走到他旁边，“二哥，你说咱妹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顾年没有回答。

“那个手电，还有那个能在石头上烧洞的东西，还有她那身医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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