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开着修好的货车来到物资仓库。
仓库门口有哨兵站岗,看到他们的通行证才放行。
里面是一排排灰色的库房,几个穿蓝色工装的搬运工在卸货,看到有车进来纷纷让开。
仓库主任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精明强干。
“顾同志是吧?林参谋跟我说了,这批药等你们好几天了。”刘主任笑容满面,但眼神却很锐利,“手续带了吗?”
顾年把文件袋递过去。
刘主任翻了翻,点了点头,“没问题!小张,带他们去提货。”
负责提货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领着五个人往仓库深处走,几人边走边说。
“这批药可是好东西,都是从沪市那边运过来的。要不是押运的同志半路出了车祸,也不会耽搁到现在。”
“押运的同志怎么样了?”温知意问。
“伤了三个,最严重的那个腿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小张叹了口气,“这条路不太平,跑一趟货就跟打仗似的。”
温知意心里微微一沉。
库房的门打开,里面码着一排排木箱。
顾峰和顾野开始清点数量,顾年在核对清单,顾明帮着搬货。
温知意站在门口,目光在库房里扫了一圈。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刘主任。”她忽然开口。
刘主任正在跟顾年说话,听到她叫转过身来,“怎么了?”
“这批药到省城之后,谁经手过?”
刘主任想了想,“省城运输公司的人负责卸货入库,然后就是我们仓库的人。怎么了?”
“有多少人知道这批药要运往兵团?”
刘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怀疑有人泄密?”
温知意没有直接回答,“刘主任,昨天我们遇到了沙狐的人,他们提前知道我们的路线。能提前知道我们路线的,除了团里的人,就是省城这边的人了。”
刘主任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
“温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批货在我仓库里不会有问题,但出了这个门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你们路上小心。”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顾年走到温知意身边,压低声音问,“你怀疑刘主任?”
“不一定是他,但肯定有人给沙狐通风报信。”温知意说,“提完货赶紧走,不能在这个地方多待。”
……
货物清点完毕,数量对得上,质量也没问题。
兄弟几个把木箱搬上货车,用帆布盖好捆上绳子。
顾峰检查了一遍车辆状况,确认没有问题后发动了引擎。
货车驶出仓库大门的时候,温知意回头看了一眼。
刘主任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后面,眼色阴测测的盯着他们。
温知意收回视线,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
按照计划,他们要去河边的临时码头。
路线是顾年昨天晚上提前研究好的。
从南郊出城,沿着一条土路向西行驶大约二十公里就能到达。
土路两边的景色从建筑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荒滩。
戈壁滩的地貌再次出现,但比之前经过的地方多了几分生机。
“前面就是码头了。”顾年指着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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