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货车的前保险杠撞弯了,挡风玻璃碎了半边,车厢里的东西全部颠了出来,散了一地。
但好在车没有翻,引擎也还能转。
“走!快走!”
温知意吼了一声,顾峰这才回过神来挂挡猛踩油门。
货车从沙堆里冲出来,沿着干涸的河道疯狂逃窜。
身后,断崖上传来沙狐气急败坏的骂声。
摩托车下不去,也上不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货车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戈壁滩的尘土中。
……
货车在戈壁滩上又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确认沙狐没有追上来,顾峰才把车停在一片背风的洼地里。
他熄了火,双手扶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气。
温知意靠在座椅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手还在抖,掌心里全是汗。
后排,顾野一屁股瘫坐在座位上,嘴里的烟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顾明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年是最镇定的一个,但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沉默了很久,顾野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妈的,老子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坐车跳崖!妹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顾明带着哭腔说:“三哥你还笑……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不了!”顾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有你姐姐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顾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温知意身上。
“你怎么知道断崖下面是沙地?”
温知意随口说:“来的时候看到的。”
顾年没有再问,但他眼底的怀疑没有消散。
温知意知道他不信,但她不打算解释。
她看向顾峰,“顾大哥,车还能开吗?”
顾峰下车检查了一圈,回来时说,“保险杠弯了,挡风玻璃碎了,水箱有点漏水,但还能撑到省城。”
“那就好。”温知意松了口气,“先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顾明一听要吃,立刻来了精神,从散落一地的杂物里翻出馒头和咸菜。
温知意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她的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逃亡。
沙狐提前知道他们的路线,说明有人在盯着他们。
是谁?林参谋?团部里的其他人?还是沙狐自己的眼线?
不管是谁,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她抬头看向远方省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们需要的药品,也有新的未知在等着。
货车在路上又颠簸了大半天,终于在天黑之前驶入了省城的地界。
说是省城,其实也就是比镇上大一些的县城。
一条主干道贯穿南北,两边是三四层的砖楼,零星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比起戈壁滩上的荒凉,这里已经算是繁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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