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左右,货车驶入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窄窄的土路,宽不过五米。
头顶的蓝天被山体切割成一条细长的带子,阳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里要是有人埋伏,那可真叫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顾野嘀咕了一句。
“闭上你的乌鸦嘴。”顾峰斥道。
温知意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她的注意力全在两侧的山壁上。
原书里,沙狐的人就喜欢在峡谷这种地方设伏。
先把路堵住,然后前后夹击,让货车进退不得。
“前面有岔路。”顾年指着地图,“往左是去红柳滩,往右是去矿道,我们走右边。”
顾峰打了一把方向盘,货车拐进一条更窄更破的路。
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裂缝。
车身剧烈颠簸,车厢里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顾明被颠醒了,揉着眼睛问,“到了吗?”
“早着呢。”顾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继续睡。”
顾明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货车在矿道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出了峡谷,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
“那是哪儿?”温知意问。
顾年看了看地图,“废弃的矿工宿舍,过了那片建筑,再走三十公里就是省城地界了。”
温知意刚松了一口气,顾峰就忽然踩了刹车。
“怎么了?”温知意问。
顾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温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猛地一沉。
废弃的矿工宿舍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七八辆摩托车,还有一辆改装过的卡车。
几十个男人或蹲或站,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刀。
为首的那个人,歪戴着帽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下巴的刀疤。
沙狐。
他竟然绕到了这里。
“操。”顾野骂了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这孙子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顾年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前天晚上虽然被吓跑了,但肯定派人跟踪了我们。我们在兵团驻地待了一天一夜,他有足够的时间绕到前面设伏。”
“那现在怎么办?”顾明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温知意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对方少说也有三十人,而且有备而来。
上次能吓退他们靠的是出其不意,这一招再用就不灵了。
现在撤退?货车目标太大,在戈壁滩上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左边是一片乱石滩,右边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对面是连绵的低矮山丘。
“顾大哥,往右开。”她当机立断,“冲进河床,从那边走。”
“河床尽头是断崖。”顾年立刻反对,“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那条河床是死路。”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温知意说,“沙狐的人已经看到我们了,转身跑只会被他们追上。先冲进河床,利用地形周旋,其他的再想办法。”
顾峰咬了咬牙,挂挡猛打方向盘,货车轰鸣着冲下了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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