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再去查查内侍省近三个月的出入牌。”
“是,我这就去。”
秦茂刚要转过身去,台下忽然传来一声重响。
原本被按住的宇文敬竟借着旁人松开的空隙挣出半边身子狠狠撞在石栏上,口里带血的吼出一句话。
“抓我没用,你们抓我也没用!真正能定生死的人……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随着这话一出,四周竟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许元抬起了眼去看他。
“谁,你说的是谁。”
宇文敬剧烈的喘着粗气,眼里带着一股要让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狠厉。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废物根本不敢碰的人!”
“就是那位一直替你们批红的人啊!”
李恪的神情这下终于变了。
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只侧过头去看了许元一眼。
许元把那卷密件慢条斯理的卷回去任由袖口随着手腕收紧,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
“你是想说,这案子到了这里就该断了是吧。”
“你以为自己还能拿一条隐秘的线,再把所有人都给拽回去。”
宇文敬笑的嗓音发哑。
“许元啊许元,你赢的了我,可你赢不了朝里那只手!”
“今日你敢动了我,明日……明日你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护着谁了!”
并没有立刻回话,许元听完他这番话。
笔尖没有用力却让宇文敬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只是走到对方面前俯身把那支朱笔压在了对方胸前的衣襟上。
“我现在,不需要知道。”
“我只要你,只要你先开口。”
“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斩了你。”
“等你说了,我自然会去找那只手。”
宇文敬瞳孔微微发散伴随着嘴唇抖的厉害,偏偏就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吐出一个字。
李恪这时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许元侧后方低声开了口。
“看出来了么,他这是在等人来救呢。”
“我自然知道。”
“那你……那你还给他留着这机会。”
许元侧过了头,目光落向广场外侧那道刚被封住的水道口。
“那是因为真正要跑的人,早就已经被我给死死堵住了。”
周魁的声音紧跟着从远处传了过来,随着话音落下水道口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大人,搜出来了!水下暗桥那边搜出一批密匣,里头……里头全是回章和改敕的副本啊!”
顾延章听见这句身体顿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瘫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连身旁的护卫都顾不上扶了,尚结赞也跟着踉跄的退了两步。
许元这才直起了身子,朝秦茂点了一下头。
“去,把人都给我分开押着。”
“宇文敬,单独押起来。”
“至于顾延章和内侍省那几个,先拖过去审。”
“尚结赞嘛,先留他一命。”
李恪闻言有些不解,侧目看了他一眼。
“留他?你留他做什么用啊。”
许元把那支朱笔重新收回了袖中,目光缓缓扫过尚结赞发青的脸色。
“自然是留着他,好给朝里去送个信。”
“我倒要看看,那只手……究竟还愿不愿意伸出来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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