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大佬误入二次元,索尼的专车很快是开到了本部。轻车熟路地来到会议室,池上杉这才放松下来,松了松发紧的领口,也没耽搁时间,很是随意地将曲子发给了内藤和仁。“曲子你们先自己看一下吧,另外...冬月璃音的呼吸陡然一窒,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裙摆边缘,指节泛出淡淡的粉白。她垂着头,额前几缕碎发滑落,遮不住耳根一路烧到颈侧的绯红,连带着锁骨处那一小片雪色肌肤都沁出薄汗,在琴房斜射进来的午后光晕里微微发亮。“池、池上杉……”她声音细若蚊蚋,尾音轻颤,像被风拨动的竖琴弦,“你……你怎么会知道……”“嗯?”池上杉鼻尖仍埋在她腰窝柔软微凉的皮肤里,语气懒散却笃定,手掌却不容拒绝地托高她臀线,迫使她更紧地贴向自己滚烫的小腿,“因为璃音每次练琴时,左手无名指总会不自觉摩挲琴键右下角——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是常年压着裙摆边缘蹭出来的。”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抵了下她脊椎末端那粒小小的、圆润的凸起,惹得少女猛地一缩,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又被自己咬住下唇死死堵了回去。“还有,”他低笑一声,气息灼热,“你每周三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手机备忘录会自动弹出一条未编辑的草稿——标题叫《今天也想被池上君……》,但永远只写了开头三个字,就关掉。”冬月璃音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当场拆穿最隐秘的梦呓。她甚至忘了挣扎,只是怔怔地、近乎茫然地看着自己搁在他胸前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弹琴时沾上的钢琴漆微涩触感。原来……他连这个都知道。不是猜测,不是试探,是确凿无疑的、带着温度的注视。“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哑得厉害,“你什么时候……”“从你第一次在我家玄关脱鞋,把左脚袜尖悄悄勾破一道小口子开始。”池上杉终于抬起头,眸色沉静如深潭,却映着窗外浮动的云影与她羞赧失措的倒影,“那时候我就想,这么怕被人看见破绽的人,心里一定藏着好多不敢说出口的、毛茸茸的念头。”他拇指缓缓擦过她后腰系带蝴蝶结的丝缎,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所以后来,我故意在你练习《River》时把节拍器调慢三拍;在你画分镜稿卡壳时,把咖啡杯推到你手边,杯底压着一张写满错音标记的便签;甚至……上周你妈妈来送点心那天,我明明听见你躲在楼梯转角反复练习‘池上君今天穿的衬衫很适合你’这句话,练了十七遍,第七遍时还打了个磕巴。”冬月璃音彻底失语,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被蛛网困住的蝶翼。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有笨拙的、颤抖的、藏在阴影里的靠近,都被他稳稳接住了,且珍而重之地收进记忆的匣子里,连灰都不曾落过一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我只是……只是……”“只是喜欢我。”池上杉替她说完,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喜欢得小心翼翼,喜欢得连心跳都要数着拍子来,喜欢得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偷偷踮脚。”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眉心细微的褶皱:“可璃音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少女怔住。“不是因为你擅长手语,不是因为你弹琴好,不是因为你画漫画、做料理、养金鱼,甚至不是因为你妈妈是位温柔的音乐家。”池上杉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是因为你在我第一次说‘你好’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而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悄悄把裙摆拧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他停顿片刻,指尖顺着她脊线缓缓上移,停在肩胛骨内侧一小块温热的肌肤上:“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个女孩,连紧张都紧张得如此诚实。”冬月璃音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不是委屈,不是羞耻,是一种被彻底理解、被全然接纳后,汹涌而至的酸胀与滚烫。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擦,手腕却被池上杉轻轻扣住。“别擦。”他低声说,“让我看看。”她于是任由泪水无声滑落,视线模糊中,只看见他俯身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角,呼吸交融,体温相融。他吻去她左眼下的湿润,又吻右眼,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带着薄荷糖清香的唇瓣上,浅尝辄止,温柔得令人心碎。“所以,”他退开半寸,目光深深落进她湿润的瞳仁里,“当挚友的意义,从来不是单方面给予或索取——而是彼此确认:我笨拙的靠近,你收到了;你沉默的期待,我看见了;你所有不敢示人的脆弱与柔软,我都愿意跪下来捧着。”冬月璃音的泪水落得更急,却不再躲闪。她抬起手,指尖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地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池上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清晰,“下次……下次你教我弹《鸟之诗》的时候……”“嗯?”“能不能……”她深深吸气,耳尖红得要滴血,却直视着他,“……让我先按着你的手背,学怎么按下第一个音?”池上杉愣住,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震得她心尖发麻。他反手包住她微凉的手指,带着她一起覆上自己左手手背,掌心朝上,指节分明。“好。”他应得干脆,嗓音微哑,“不过璃音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以后再梦见我欺负你——”他指尖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绒毛,笑意渐深,“别把被子夹那么紧,会皱的。”冬月璃音“噗嗤”一声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靥却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清亮,鲜活,带着劫后余生的甜意。她用力点头,发丝扫过池上杉的脖颈,留下细微的痒。就在这时——“咚、咚、咚。”三声极有分寸的敲门声,隔着卧室门板传来,温和而克制。“璃音?”冬月太太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桃酱说你们在练琴……需要妈妈帮忙调一下音准吗?”空气凝滞了一瞬。冬月璃音瞬间涨红了脸,像一颗熟透的樱桃,整个人往池上杉怀里猛地一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慌乱得不知该往哪看。池上杉却纹丝不动,甚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随意搁在她发顶,对着门的方向,声音清朗坦荡,听不出丝毫异样:“谢谢冬月太太!不过刚才试了几个音,发现璃音的钢琴状态特别好,音准完全没问题——她刚刚,还在教我认谱呢。”门外安静了两秒。“……这样啊。”冬月太太的语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照不宣的笑意,随即恢复如常,“那你们继续。桃酱做了抹茶大福,待会儿一起吃?”“好!麻烦您了!”池上杉答得自然流畅。脚步声轻快离去。冬月璃音这才敢松一口气,揪着他后背衬衫的布料,小小声控诉:“池上杉……你胡说!明明是你在教我!”“嘘——”他食指轻轻按在她唇上,眼神促狭,“这叫善意的谎言,璃音。为了保护我们……珍贵的、正在升温的四手联弹进度。”他低头,额头再次抵住她的,“而且,刚才那个提议,我还没答应哦。”“什么?”“按着手背学第一个音。”他唇角弯起,笑意狡黠又温柔,“得等璃音先学会,怎么用指尖,稳稳地、不颤抖地,按下那个键。”冬月璃音怔住,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热度再度飙升。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盖住眸中翻涌的羞赧与雀跃,却轻轻点了点头,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安心栖落枝头的小鸟。池上杉看着她低垂的颈项,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蝴蝶骨,看着她指尖无意识蜷起又松开的弧度——忽然觉得,此刻比任何一次登台、任何一幅画稿完成、任何一首歌被千万人传唱,都要更接近“圆满”的本意。他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窗外,晚风拂过庭院里的山茶树,几片洁白的花瓣悄然飘落,无声粘在玻璃窗上,像一枚枚小小的、温存的句点。琴房里,那架施坦威钢琴静静伫立,琴盖上光影流转。方才流淌过的《鸟之诗》余韵虽已消散,但某种更绵长、更丰饶的旋律,正以心跳为节拍,以呼吸为和声,在这间素净的卧室里,悄然织就。它不靠乐谱记载,无需他人聆听,却比世间所有华章都更真实、更滚烫、更不可替代。——因为那是两个灵魂,在确认过彼此笨拙的真诚之后,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防备,赤足踏进对方生命的回响里。而此刻,楼下厨房方向,隐约飘来抹茶的微苦清香,混着糯米粉蒸腾的暖甜,像一句无声的祝福,温柔地,漫过楼梯,漫过门缝,漫进这方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正在被爱意重新校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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