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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笨!(3k)(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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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深处屹立数头邪魔,铁剑门门主的遗蜕盘膝而坐,牢牢地将身后宛如心脏般搏动的造物护住,更多的黑影还在不断的冒出,试图阻拦突袭而至的众人。“何必呢?”天空雷声交响,铁剑门门主化成的邪魔...风在松枝间打了个旋,卷起几片枯叶,又倏然散开。成鸟掠过天际的影子被云层吞没,只余下幼鸟一声细弱的啼鸣,颤巍巍地悬在风雨将至的寂静里。粟神没有再问。她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勾,那株松树便微微俯身,枝桠如臂弯般柔顺垂落,将鸟巢稳稳托于掌心。巢中幼鸟绒毛微湿,小喙一张一合,竟似在向她讨食。她凝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谷粒,轻轻搁在巢沿——谷粒泛着温润光泽,仿佛还裹着初春泥土的暖意与露水的清冽。千机真人望着女儿侧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阴云低垂的清晨,自己站在云楼城南坊高坡上,看着年仅十三岁的粟神蹲在泥地边,用枯枝拨开碎石,挖出一只被塌方掩埋半截的刺猬。那小东西浑身是土,爪子还在抽搐,她却只静静看着,不碰、不救、不唤人,直到它自己挣扎着拱出身子,抖落一身灰土,颤巍巍钻进石缝。那时他问:“为何不帮?”她说:“它若该活,自会挣出来;若不该活,我伸手,反是替天改命。”——如今她蹲在松树下,捧着一个鸟巢,像捧着一捧将熄未熄的火种。千机真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不是因她卑微,不是因她执拗,而是因她太懂“等”字的分量。等,不是无所作为;等,是把命里最锋利的刀收进鞘中,任锈迹悄然爬满刃脊,只为等一个真正值得出鞘的时辰。“你送故人……去哪?”粟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无声却直抵潭底。千机真人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归墟。”粟神睫毛一颤,没抬头,只将鸟巢放回原处,又以指为梳,理顺几根被风吹乱的松针。松针青黑油亮,衬得她指尖苍白如新雪。“归墟已闭七十二年。”她说,“连朽日都不敢踏足三里之内。”“所以才需我去。”千机真人声音沉下来,像两块冷铁相击,“有人在墟口布阵,借龙脉残响,引旧日星图倒流。若真叫他们窥见‘烛阴’遗蜕所在……九州将重陷无昼之年。”粟神指尖一顿。烛阴。古老纪元前便已沉眠的时序之神,其眼开则昼,眼阖则夜,吐纳之间,万古流转。传说祂陨落后化为归墟核心,镇压着所有时间褶皱与记忆断层。而槐序体内那道幽蓝泥潭般的【归墟侵蚀】,正是当年烛阴崩解时逸散的一缕本源逆流——它本不该存于现世,却偏偏缠上了槐序。“……是悼亡会?”她问。“不止。”千机真人望向远处云楼城轮廓,目光如刀锋刮过青瓦飞檐,“寻龙人献祭三十六具‘龙骨傀’,欲撬动墟门;朽日布下‘蚀月十二环’,专等墟气外溢,好炼取‘溯光髓’;而悼亡会……他们不求破门,只求在墟壁刻下一道‘谒神印’。”“谒神印?”粟神眉心微蹙。“对神明的召唤。”千机真人冷笑一声,“他们以为,只要印痕刻成,烛阴残识便会苏醒——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他们窃取‘回溯权柄’,篡改某段既定因果。”粟神忽然笑了。极淡,极冷,像麦田尽头一缕将散未散的薄霜。“他们想见神?”“可神……早就不愿见人了。”千机真人怔住。他从未听过女儿用这样语气说话。不是悲悯,不是威严,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仿佛她早已看透所有叩门者的面目:不是虔诚的信徒,而是举着火把闯入墓穴的盗贼,一边喊着“请神”,一边挥镐砸向棺椁。“那你呢?”他忽然问,“你守着槐序,又算什么?”粟神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浮起一粒微光,金黄如新碾的麦粒,却比星辰更沉,比大地更静。光晕缓缓旋转,映得她天青色瞳孔也泛起一圈浅浅的金色涟漪。“我在等他长出根须。”她说。“……根须?”“人若失土,必枯;神若失祀,必朽。”她指尖轻点掌心光粒,那粒光骤然拉长、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金色丝线,无声没入地面,“槐序的肉身是容器,魂魄是引信,而他的‘愿’……才是唯一能唤醒沉眠权柄的祭火。”千机真人呼吸一滞。他明白了。不是她在养槐序。是槐序在养她。——那缕幽蓝归墟侵蚀,看似吞噬生机,实则如一层茧壳,隔绝着外界所有窥探与污染;而她借调理之名,以五谷精气为引,在他血肉深处悄悄织就一张金丝经纬网,网眼之间,正悄然孕育一粒尚未命名的“新神格”。她不是在救他。她是在……栽种。栽种一个尚未成形、却注定要撕裂旧秩序的“新粟神”。风忽然停了一瞬。松针不动,云层低垂,连远处市井喧闹都似被按下了哑音。千机真人久久伫立,忽而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玉佩通体素净,唯背面阴刻二字:**守愚**。他将玉佩递过去。粟神没接。“你若真要去归墟,”她望着父亲,“就把这个留给槐序。”千机真人一愣:“为何?”“他今日晨起,左肩胛骨下多了一枚青痕。”她声音平静无波,“形如麦穗,纹路未定。那是‘稷契’初生之兆——契约反哺,亦是反噬开端。若我无法及时归返……此佩可暂镇其势,护他心神不坠妄境。”千机真人瞳孔骤缩。稷契。远古时代人神缔约的最高仪轨。非以血誓,不凭符咒,而是以双方命格为壤,以因果为种,生生在彼此命轮之上刻下共生印记。一旦缔结,神衰则人枯,人亡则神寂。——她竟已与槐序完成稷契?可稷契需双方心甘情愿,需共饮一盏“黍醴”,需在月蚀之夜,以指尖血在对方心口绘出完整谷纹……而昨夜……分明只是寻常调理。千机真人喉头滚动,想问,却见女儿已转身离去。麦黄色长发拂过松枝,惊起几粒尘埃,在晦暗天光里缓缓飘散。她没回头,只留一句轻语随风而来:“父亲,您教我辨百草,识千虫,观星象,测龙脉……却忘了教我一件事。”“什么?”“——如何拒绝一个,愿意为你赴死的人。”话音落时,她身影已融进云楼城灰白街巷。风再起,松涛阵阵,鸟巢安稳,幼鸟酣睡。千机真人独自立于树下,手中青玉佩冰凉刺骨。他忽然想起昨夜亥时,自己曾悄然潜入槐序居室。少年睡得极沉,呼吸绵长,红瞳闭合时竟显出几分少年人本该有的柔软。而枕畔,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赤红布条——那是赤鸣生前最爱扎在腕上的饰物,早已洗得发白,边缘磨损,却仍被槐序小心叠好,压在枕下最深处。原来有些种子,早在无人注视的暗处,就已破土。……槐序站在云楼城东市口,手里攥着安乐塞来的木盒,盒盖缝隙里漏出一点蜜糖色的果糕甜香。他没吃,只是反复摩挲盒面雕着的并蒂稻穗纹——那纹路极细,却异常清晰,仿佛刚被人用指尖温热地描摹过无数遍。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却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一缕极淡的、混着麦茶与松脂的香气。粟神走到他身侧,并未看他,目光落在远处正在修缮的东市牌楼。新漆未干,朱红刺目,几个匠人正踩着高架钉匾额,铁锤敲打木楔的“咚咚”声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心跳。“今日有雨。”她说。槐序“嗯”了一声。“你会淋湿。”她又说。他顿了顿,才道:“……我带伞。”“伞挡不住归墟的雨。”她忽然转头,天青色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那雨是蓝色的,落在身上不冷,却会让人忘记自己是谁。”槐序手指猛地一紧,木盒发出轻微“咔”声。他盯着她:“你知道?”“我知道你每夜子时都会梦见一片幽蓝泥潭。”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凿,“知道你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摸自己左耳后的旧疤——那里本该有一道归墟蚀痕,如今却平滑如初。”槐序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一块滚烫的炭。“你……做了什么?”粟神没答,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金芒自她指尖浮现,缓缓升空,悬浮于两人之间。光芒渐盛,竟在半空投下一道虚影——那是槐序自己的侧脸,闭目,眉心微蹙,唇线紧绷,而左耳后,一道幽蓝细线正如活物般游走、盘绕,却被无数细密金丝层层缚住,不得寸进。“这是……”“你的‘根’。”她指尖轻点虚影,“我替你扎下的。”槐序怔住。他忽然想起昨夜昏沉入睡前,粟神指尖点在他眉心时,那一瞬的奇异触感——不是冰凉,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泥土被春阳晒透后的温厚与踏实。原来不是安抚。是播种。“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你图什么?”粟神终于笑了。不是温婉,不是慈爱,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近乎悲怆的释然。“因为你在泥潭里仰头看天的时候,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很笨的、很固执的、想把所有人都拉上岸的念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嬉闹的孩童、挑担的菜农、倚门闲话的老妪,最后落回槐序脸上。“而这种念头……”“已经失传很久了。”风猛地卷起,吹得她麦黄色长发狂舞如旗。槐序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挡住扑面而来的沙尘——指尖即将触到她发丝的刹那,却硬生生停住。他看见她眼中映出自己僵在半空的手,也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像一粒麦子,终于等到了破土的雨。远处,东市牌楼新匾额被匠人合力挂上,“云楼东市”四字朱砂淋漓,在铅灰色天幕下,灼灼如燃。而第一滴雨,正悄然落向槐序掌心。幽蓝,剔透,无声无息。他没躲。只是缓缓合拢手指,将那滴雨,连同木盒里温热的果糕,一起攥进掌心。很烫。像一颗,刚刚跳动起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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