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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突袭!(3k)(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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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石墙围成的堡垒内部,处处都乱成一团,云楼警署训练有素的警司们举着大盾向前推进,帮派成员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少人更是丢下武器,选择投降。深处突然一阵轰鸣,周遭的墙体不断摇晃,地面震颤,电光四闪...南坊的风裹着铁锈与陈年桐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卷起槐序额前几缕未束的红发。他抬眼扫过云楼城驻地那堵灰岩高墙——墙面粗粝如砂纸,每一道刻痕都深嵌着旧日法术崩解时留下的幽蓝残光,像凝固的闪电。墙头锈蚀的铁剑在铅灰色天幕下泛着暗哑的褐,剑尖斜指东南,正对烬宗松柏的方向。“白长官。”槐序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远处警员甲胄碰撞的细响。那位鬓发如霜的中年女警司终于转过身。她左袖口绣着三枚银线缠绕的麦穗,右襟却缀着一枚褪色的铜铃,铃舌早已不知所踪,只余空腔,在风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她目光掠过槐序,又停在迟羽脸上,稍作停留,末了才落向贝尔肩上仍在打鼾的吕景,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梁右已将任务简报传至诸位信使玉简。”她嗓音低沉,带点久居高位者特有的沙砾感,“昨夜子时,南坊云楼城地下粮窖第七层,发现三具尸体。无外伤,无中毒迹象,魂魄离体完整,唯心窍处有针尖大小的灼痕,焦黑如炭。”安乐忽然往前半步,淡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心窍……是粟神赐福时留下的印记位置。”话音未落,铁剑门猛地侧首,红瞳如刀锋般刮过安乐的脸。迟羽却垂下眼睫,指尖悄然掐进掌心——那三具尸体,她昨夜巡更时曾见过尸格记录:皆为云楼城内负责粮秣调度的底层执事,平日只在地窖与账房之间往返,连值夜人都懒得查他们。“不是赐福。”千机真人昨日在松柏树下嚼着干果时说过的话,此刻竟在槐序耳畔无声回荡,“是收割。神明不收香火,只收‘熟’。”风骤然一紧。墙内忽有异响,似陶瓮碎裂,又似枯枝折断。紧接着,整堵灰岩高墙自中段浮起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雾中隐约浮现无数细小人形,皆佝偻着背,双手捧于胸前,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行某种早已失传的祭礼。雾气渐浓,人形轮廓愈发清晰——他们没有面孔,唯有一张张向上摊开的、空荡荡的掌心,掌纹蜿蜒如阡陌,中央一点微光跳动,竟与粟神庙檐角悬挂的祈福铜铃内芯纹路完全一致。“糟了!”白长官低喝一声,右手猛然按向腰间佩刀刀柄。可她指尖尚未触到刀鞘,槐序已一步踏前,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悬于半尺虚空——霎时间,地面震颤。并非地动山摇,而是极细微的、如同琴弦共振般的震颤。灰岩墙基缝隙里簌簌落下陈年积尘,那些雾中无面人影的动作齐齐一滞,捧于胸前的空掌微微颤抖,中央那点微光骤然黯淡三分。“赤鸣?”白长官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槐序没应她。他右手指尖一勾,一缕赤红焰苗自袖中游出,无声无息缠上迟羽手腕。少女浑身一僵,随即察觉一股温热气流自腕脉直冲百会,眼前景象陡然拔高——她看见自己站在云楼城驻地最高塔楼顶端,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灰瓦屋顶,而整座南坊的街巷脉络在她识海中徐徐铺展,宛如一幅活过来的《禹贡山川图》。每一条巷道尽头都浮动着微弱的青光,其中七处尤为刺目,恰成北斗七星之形,而七星拱卫的中心,正是眼前这堵锈剑高墙。“粮窖第七层……”迟羽喃喃,“不是终点。”“是节点。”槐序终于开口,声音沉静如古井,“云楼城当年铸堡,以七口古井为眼,引地脉阴泉镇煞。后来灾劫退去,井口被填,但水脉未断,反被帮派用秘法改造成‘养魂渠’——把活人精气混入粮种,催熟五谷,再借粟神残存香火为引,让食粮自带惑心之力。”安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些人……是被当成‘种子’养着?”“不。”槐序摇头,赤焰倏然暴涨,将迟羽腕上那缕红光染得近乎刺目,“是‘砧板’。真正被收割的,是吃下这些粮食的人。”话音未落,墙内雾气轰然炸散!数十道青灰色身影破雾而出,动作快如鬼魅,直扑外围警员——却在距警戒线三步之遥时齐齐顿住,喉间 simultaneously 响起清越铃音,如春冰乍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慧慧不知何时已立于墙头锈剑之下,素手轻扬,十指间悬着七枚寸许长的青铜小铃,铃身刻满粟神农谚,此刻正随风轻颤,余音绕梁不绝。“粟神……的铃?”白长官失声。迟羽却盯着楚慧慧指尖——那里有微不可察的血丝渗出,正顺着铃绳缓缓爬升,汇入铃舌根部。原来所谓“铃音镇邪”,实为以自身精血为引,暂时唤醒沉睡于云楼城地脉深处的粟神权柄残响。这法子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神魂,沦为地脉傀儡。“她撑不了太久。”槐序目光扫过楚慧慧苍白的侧脸,转向白长官,“粮窖第七层有暗道通向城西废窑,真正的‘养魂渠’主闸在那里。现在进去,还来得及截断渠脉。”白长官眼神剧烈波动,右手按在刀柄上的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废窑——那里曾是云楼城最早的铸铁作坊,三十年前一场大火焚尽所有炉灶,此后便成了帮派处理“不干净”货物的弃置场。若真如槐序所言,主闸设于废窑,那今日围攻云楼城,不过是调虎离山。“铁剑门。”她突然厉喝。红瞳少年霍然抬头。“你带四名警员,守住东侧巷口,若见青灰雾气自地缝涌出,立刻掷火符封穴!”“是!”“贝尔,吕景交给你照看。若他醒了,告诉他——他哥说,今夜若能活着回来,便准他接管北坊三条街的巡检权。”贝尔咧嘴一笑,肩头肌肉贲张,竟将吕景整个扛起横置于臂弯,像拎一袋新磨的麦子。“安乐。”槐序忽然点名。“哎?”女孩眨眨眼。“你跟着白长官,替她护住心脉。她若动用‘断岳诀’,必损阳寿。”安乐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小跑着凑到白长官身侧,右手食指悄悄抵上对方后颈大椎穴,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芒。“迟羽。”槐序最后看向少女,“你跟我下去。”迟羽望着他伸来的手——掌心有未熄的赤焰余烬,映得指节分明。她想起松柏树下父亲揪着耳羽踱步的模样,想起千机真人说“他要去送一位故人”时,袖口沾着的、洗不净的暗褐色污迹。那不是血,是某种陈年药渣混着骨灰的痕迹。她轻轻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身形同时下沉,如两粒石子坠入古井。灰岩地面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露出下方幽深阶梯,石阶表面覆着厚厚一层青苔,苔藓脉络竟隐隐组成粟神徽记。阶梯尽头,传来水滴落潭的声响,缓慢,规律,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搏动。阶梯两侧石壁渐渐渗出湿气,凝成细密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不同画面:有农妇跪拜泥塑神像,有孩童分食掺了灰粉的馍馍,有老翁咳着黑血埋进后院菜畦……万千水珠,万千人间。“他们在用粟神的‘生’,喂养自己的‘死’。”迟羽声音很轻。槐序脚步未停:“神明权柄崩塌后,残响会自行寻找宿主。云楼城这些执事,生来就带着粟神血脉烙印——他们是最后一批‘守仓人’后代,血里还存着能承接神力的通道。帮派抓他们,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把他们变成‘活祭坛’。”“所以那三具尸体……”“是失败品。”槐序抬手抹去石壁水珠,掌心赤焰燎过之处,所有幻象瞬间蒸发,“他们想把守仓人血脉炼成钥匙,打开地脉深处真正的粟神神龛。可惜……”他忽然停步。前方阶梯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铭文剥蚀,唯余“社稷”二字依稀可辨。鼎内没有香火,只盛着半鼎浑浊液体,液体表面浮着七枚麦穗,穗尖皆染着暗红,正随着水滴声缓缓起伏。而鼎后,盘坐着一个穿灰布袍的老者。他双目紧闭,十指交叉置于腹前,指缝间插着七根银针,针尾系着极细的朱砂丝线,另一端没入青铜鼎底。最骇人的是他胸口——那里破开一个碗口大的洞,皮肉翻卷如花瓣,露出空荡荡的胸腔,唯有一株青翠麦苗自心窍处破土而出,麦穗饱满,正滴落晶莹露珠。露珠坠入鼎中,水面便漾开一圈微光。“守仓人……最后的家主。”槐序低声道。迟羽认得那麦苗——与松柏树上鸟巢边新抽的嫩芽,纹路完全相同。老者眼皮忽然颤动,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浑浊如蒙尘古镜,却在看清迟羽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枯槁手指挣扎着指向她,喉间挤出嘶哑气音:“粟……神……归位……渠……毁……”话音未落,整座青铜鼎轰然爆裂!浑浊液体化作漫天毒雨,麦穗化为飞刃,朱砂丝线绷直如弓弦,直射迟羽心口!槐序左手揽住她腰身急旋,赤焰暴涨成盾。可就在焰盾成型的刹那,迟羽分明看见——老者空荡胸腔里,那株麦苗的根须正疯狂蠕动,刺入鼎底岩石,沿着地脉疾速蔓延,所过之处,石壁水珠尽数转为血色。而血珠映出的画面变了:不再是人间烟火,而是千机真人负手立于废窑熔炉前,炉火映亮他半边脸颊,另半边却沉在浓墨般的阴影里。他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半截断掉的、锈迹斑斑的铁剑。“父亲……”迟羽失声。槐序手臂骤然收紧,赤焰盾边缘燃起幽蓝火苗——那是归墟之力在强行压制暴走的地脉。“他骗了你。”槐序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你父亲不是去送故人。他是去取回……当年亲手封进废窑熔炉里的东西。”远处,废窑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钟鸣。不是烬宗的钟。是云楼城最老的那口铸铁钟,三十年未曾敲响过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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