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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玩家重生以后 > 第132章 小姐,他不会加入警署(3k)

第132章 小姐,他不会加入警署(3k)(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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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裹挟着清光,射中铁剑门门主的遗蜕,一股五谷的香气向着四周扩散,清光所过之处,邪魔遗留的污染如冰雪般消融。这一击恰好打在最关键的位置。阻止门主的遗蜕启动法术逃亡,又将源源不断的产生邪...南坊的风裹着铁锈与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卷起槐序额前几缕碎发。他脚步未停,目光却在帮派驻地高墙上扫过——那些被弩箭凿出的豁口边缘泛着暗青色,像是凝固的旧伤疤。墙头灰砖缝隙里钻出几茎枯草,在风里簌簌抖动,其中一株草尖上悬着半滴将坠未坠的露水,折射出铁剑门腰间佩刀冷硬的光。“白长官。”槐序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把薄刃切开僵持的空气。那鬓发斑白的中年女人转过身来。她左眉骨有一道浅疤,斜斜没入发际,右腕缠着褪色的靛蓝布条,指节粗大,虎口覆着层厚茧。她胸前银线绣的云楼警徽在铅灰色天光下泛着哑光,徽记中央不是常见的獬豸,而是一柄断剑——剑尖朝下,剑格处盘着半截未展翅的鹤影。“槐序?”她眼皮微抬,视线掠过他肩头,又落回他脸上,“烬宗信使,代号‘赤鸣’。”槐序颔首。身后安乐忽然踮脚凑近他耳畔:“她认得你?连代号都……”话音未落,槐序侧颈肌肉微绷,右手食指已抵住她鼻尖,轻轻一推。安乐踉跄半步,撞进迟羽怀里,后者下意识扶住她腰侧,指尖触到对方衣料下紧绷的腹肌线条,又飞快松开。“吕景。”白长官忽然点名。被贝尔扛来的少年正揉着眼睛从人堆里爬起来,酒气混着汗味蒸腾。他看见白长官胸前的断剑徽记,喉结猛地一滚,竟单膝跪地,右拳砸向左肩甲——这是值夜人见上级的军礼。可他膝盖刚触地,白长官已抬手虚按:“值夜人不跪警署。”吕景愣住,手还僵在半空。“你哥昨夜递了调令。”白长官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调你入南坊第三战术小队,暂代副队长。今日起,你归我直管。”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铁剑门红瞳骤缩,手指无意识摩挲刀鞘——南坊第三小队是警署最锋利的刀,三年内折损过七任队长,现任队员平均存活期不足四个月。“可……可我连枪都打不准!”吕景脱口而出。白长官却笑了。那笑容让她眉骨疤痕舒展成一道弯月:“所以才让你来。”她转向槐序,“赤鸣先生,听说你能听见金属内部的震颤声?”槐序垂眸。他确实能听见。听见铁剑门刀鞘里那把断刃正发出高频嗡鸣,像垂死蜂群的振翅;听见帮派高墙夹层中三处暗格里火药桶的硫磺气息在缓慢扩散;听见吕景袖口内侧缝着的半枚青铜铃铛,铃舌早已锈死,却在随他心跳微微震颤——那是值夜人传讯用的“噤声铃”,二十年前云楼城大疫时,所有摇响此铃者皆被活埋于南坊地窖。“能。”槐序说。白长官颔首,突然拔刀。刀光乍起如裂帛。她手中短刀并非制式装备,刀身窄而薄,刃口呈锯齿状,刀脊上蚀刻着细密符文。刀锋劈向空中,却在离槐序鼻尖三寸处骤然停住,嗡鸣声陡然拔高十倍。槐序瞳孔收缩,耳内鼓膜刺痛——他听见了。听见刀刃震颤频率与高墙某处暗格火药桶的共振点完全重合。“墙内第三暗格,火药桶底部有蚀刻纹。”槐序闭眼,“纹样是倒置的粟穗。”白长官收刀入鞘,刀鞘撞击腰带发出清越一声。她望向迟羽:“粟神小姐,您看呢?”迟羽站在风里,麦色长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她没看高墙,只盯着白长官左眉那道疤:“白家守陵人,不该用断剑纹。”白长官瞳孔骤然紧缩。她右手按上左眉疤痕,指腹缓缓摩挲:“你见过云楼地下陵?”“我见过您父亲的棺椁。”迟羽轻声说,“棺盖内侧,刻着与您刀脊相同的符文。”死寂。连风都滞了一瞬。铁剑门突然呛咳起来,贝尔慌忙拍她后背,却见她咳出的不是血沫,而是几粒晶莹剔透的冰晶,在落地前就化作水汽消散。安乐惊呼出声,却被槐序一把捂住嘴。他盯着白长官——她方才咳嗽时,脖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纹路中心,一朵粟穗正缓缓绽放又凋零。“原来如此。”槐序松开安乐,缓步上前,“白秋秋当年镇守南坊的,不是白氏先祖,而是您父亲白砚舟。他殉职时,将半数灵性封入断剑,另一半……融进了南坊地脉。”白长官没否认。她解下左腕靛蓝布条,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深褐色旧疤,疤形如粟穗横剖面。她将布条抛向空中,布条在离地三尺处骤然燃烧,火焰呈幽蓝色,焰心却悬浮着半粒金粟。“白氏血脉,世代为粟神守陵。”她声音低沉下去,“我父亲临终前说,若南坊再起异变,便等一位红发少年携粟神归来。”槐序抬眼。铅云裂开一道缝隙,惨白日光泼洒而下,恰好笼罩他鲜红短发。他身后,迟羽抬手抚过自己发髻——那支素银簪子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穗饱满粟粒,金芒流转。“所以您故意让铁剑门围困此处?”槐序问。白长官摇头:“我在等它苏醒。”她指向高墙最顶端那柄锈蚀铁剑,“三十年前,朽日的人在此剑基座下埋了‘蚀灵钉’。每到小满前后,钉中怨气便渗入地脉,引动当年死于南坊的冤魂暴动。昨夜子时,第一波怨气已破土。”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沉重之物在地底翻身。吕景怀中那半枚噤声铃突然自行震颤,铃舌撞在锈蚀内壁上,发出喑哑悲鸣。高墙缝隙里钻出缕缕黑气,黑气遇风即散,却在消散前凝成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眉心皆有一点朱砂痣。“值夜人学徒。”白长官声音干涩,“当年为镇压初生怨气,白氏抽调百名学徒灌注灵血入墙。他们魂魄被钉在砖石里,日夜承受蚀灵钉反噬。”迟羽向前一步。她抬手时,麦色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掠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细碎金芒。金芒聚成一道虚影——正是当年白砚舟的模样。老真人虚影抬手轻抚高墙,砖石缝隙里涌出的黑气顿时如沸水遇雪,滋滋作响。“父亲?”白长官怔然。虚影转向她,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在众人脑中响起:“砚舟误判了。蚀灵钉本是镇器,被朽日篡改阵纹后,反而成了饲魂之皿。三十年来,它吸食的不仅是学徒魂魄,更是……粟神遗泽。”槐序猛然看向迟羽。她指尖正渗出血珠,血珠悬空不落,缓缓融入金芒虚影。虚影愈发凝实,竟开始剥落砖石表面的锈迹——露出底下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并非刻痕,而是由无数细小粟粒组成,每一粒粟都在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原来如此。”槐序低语,“粟神从未真正离去。祂的权柄沉在南坊地脉,被蚀灵钉日夜抽取,喂养出这些伪神级怨灵。”白长官忽然拔刀斩向自己左掌。鲜血喷溅在高墙上,血珠接触符文的瞬间,整面墙轰然亮起!金光如熔岩奔涌,所过之处黑气尖叫溃散。墙顶铁剑剧烈震颤,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真容——剑脊上赫然刻着“社稷永固”四字,字迹边缘萦绕着淡金色粟芒。“现在,”白长官抹去额角冷汗,将染血的断刀插进地面,“该请真正的神明,来收走祂的祭品了。”迟羽闭目。她发髻上那穗金粟骤然炸裂,亿万金芒如暴雨倾泻,尽数没入高墙。刹那间,墙内传来无数声悠长叹息,似农人俯身亲吻新熟稻穗,似母亲哼唱摇篮曲。那些怨灵面孔纷纷融化,化作点点金光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片金色麦浪。麦浪翻涌,最终汇聚成一只巨大手掌,轻轻托住墙顶那柄铁剑。剑身嗡鸣渐歇,锈迹彻底褪尽。剑尖垂落,指向地面某处——那里,一块青砖正微微发烫。“蚀灵钉本体在砖下。”槐序说。白长官单膝跪地,双手按上青砖。她掌心伤口血流不止,血液却未滴落,而是逆流而上,沿着手臂蔓延至脖颈,最终在眉心朱砂痣处聚成一点赤红。她额头青筋暴起,低吼如困兽:“起!”青砖无声裂开。砖下没有钉子,只有一只青铜匣。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半截断剑——剑尖部分,与白长官腰间断刀严丝合缝。“原来如此。”槐序拾起断剑残片,指尖拂过断口处新鲜茬口,“三十年前,朽日盗走的不是蚀灵钉,而是白砚舟的断剑。他们用半截真剑为引,伪造蚀灵钉,骗过了所有守陵人。”白长官颤抖着捧起青铜匣。匣底刻着一行小字:“朽日第七代‘耕夫’,取粟神余烬,铸伪神之基。”迟羽忽然睁开眼。她眸中金芒退去,只剩清澈琥珀色:“父亲当年知道。”白长官浑身一震。“他知道朽日会来。”迟羽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风声,“所以他把真剑断口磨成钉形,把假钉埋进地脉。他要等的从来不是镇压,而是……让粟神亲眼看见,有人敢用祂的骸骨,去造一座地狱。”铅云终于彻底崩裂。暴雨如注而下,却在触及高墙金芒时自动分流,仿佛那堵墙成了不可逾越的天河。雨幕中,迟羽抬起手。她掌心浮现出一粒金粟,粟粒迎风而涨,转瞬化作千颗万颗,漫天飞舞,温柔覆盖在每一张消散的少年脸上。吕景忽然嚎啕大哭。他扑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额头抵着砖石:“师父……阿哲……阿禾……你们回家了……”铁剑门红瞳里淌下两行血泪,却仰天大笑,笑声撕裂雨幕。贝尔默默解下肩上麻袋,倒出数十个油纸包——全是热腾腾的粟米糕,甜香混着雨水气息弥漫开来。槐序站在雨里,看着迟羽指尖金粟化作春雨,滋养着墙根新冒的嫩芽。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安乐呵出的温热气息。白长官走到他身边,将青铜匣递来:“赤鸣先生,这半截剑,该归还给真正的主人了。”槐序没接。他望着迟羽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忽然问:“白长官,您父亲最后说的话,是什么?”白长官怔住。良久,她轻声道:“他说……‘告诉后来人,粟神爱吃新蒸的粟米饭。’”槐序点头,转身走向迟羽。他经过安乐身边时,女孩忽然拽住他衣袖:“等等!那个……你答应过我的事!”槐序脚步微顿。“你说过,”安乐仰起脸,淡金色瞳孔映着雨幕中的金芒,“要教我怎么听懂……风的声音。”槐序侧过头。雨水中,他鲜红短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唇角却极轻微地向上扬起:“先学会听懂自己的心跳。”他走向迟羽,伸出手。迟羽望着他掌心,忽然将自己渗血的手指按上去。血珠交融的刹那,两人脚下积水倒映出奇异景象——不是两张脸,而是一座古老祭坛,坛上金粟累累,坛下万千农人俯首。祭坛中央,一柄断剑斜插于地,剑身流淌着永不干涸的金色血液。暴雨愈急。云楼城南坊的钟楼敲响十二下,钟声混着雨声,竟似编钟奏响《社稷颂》。烬宗松柏树上,那只幼鸟振翅飞起,穿过雨幕,飞向云层裂开处那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天光。千机真人立于远处屋脊,白色流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女儿掌心与槐序相握处升腾的金芒,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袖中,三根手指悄然松开——那三日之限,终究被他拖到了最后一刻。而云楼城地脉深处,某处被遗忘的陵寝石门,正随着钟声微微震颤。门缝里漏出一线金光,光中浮动着半粒未成熟的粟穗,穗尖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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