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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 第166章 弘文馆林书记官

第166章 弘文馆林书记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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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北方的秋天,那是一场秋雨一场冰,下着下着就冻上了。

马蹄踏破地上冻结在冰霜中的黄叶,冰冷的雨水滴落在铁甲甲页之上,让骑马的将军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浩浩荡荡的兵...

地宫深处,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那支笔悬在半空,毫尖还滴着未干的墨,如血般殷红。李秋辰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再看那三个字一眼。他知道,这三个字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将千百年来被压在典籍底层、被斥为“庸俗”“无根”的人间烟火,正式抬进大道之列的宣言。

《人道经》。

不讲飞升,不论长生;

不颂天命,不拜神明。

它只记录一件事:**凡人如何以血肉之躯,在这冷酷修仙世中,活出一点热意**。

第一卷开篇,他写下: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然人有心,可代天行善。

> 故吾立此经,非求通玄破虚,只为证一念:

> **众生皆可为光,不必等待圣贤点灯。**”

字成之时,问道木剧烈震颤,五瓣银莲忽然绽放第六瓣,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的地脉节点。那些曾被魂阵侵蚀过的土地,无论远近,竟在同一刻生出嫩芽??不是灵药,也不是奇花,而是最普通的野草,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与此同时,散落在各地的“守灯祠”中,长明灯无风自动,火苗齐齐拔高三尺,映照出墙上百姓亲手刻下的名字:有病逝孩童的母亲,有死于矿难的丈夫,有默默施药三十年的老郎中……这些从未被载入史册的小人物,此刻却被灯火照亮,仿佛真的有魂归来兮。

而更诡异的是,万里之外的西荒戈壁,一座早已废弃的焚魂祭坛废墟之下,突然传出低沉钟声。连响七下,每一下都与归莲书院地宫中的《天衍录》共鸣一次。第七响后,沙地裂开,一尊残破铜炉缓缓升起,炉身布满符文,其中一行清晰可见:

> “伪莲吞天,终败于人心。”

这不是敌人的诅咒,而是某种古老意志的承认??仿佛连这邪术最初的缔造者都在冥冥之中低语:你们赢了,因为你们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信人,而非信力。

消息传回书院时,已是三日后清晨。

毕希捧着拓印回来的铜炉铭文,双手发抖:“先生……他们真的承认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李秋辰正坐在药田边捣药,用的仍是那根快要碎掉的母亲遗物药杵。他停下动作,抬头看了看天。

云淡风轻,北斗已复位,但那一颗偏移过的第七星,却留下了一圈极淡的光晕,像是一枚烙印,也像是一句提醒。

“没有真正胜利。”他轻声道,“只有暂时的平衡。他们退了,是因为现在的‘光’太强,烧痛了他们的眼睛。可只要人心还有裂缝,黑暗就会回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药渣:“去通知共议庭,召开紧急会议。我要提议一项新律令。”

“什么律令?”

“**凡我归莲传灯者,每十年必须下山一次,深入民间,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

“哪怕只是教一个孩子认药名,哪怕只是听一位老人讲一段往事。”

“因为我们不再是躲在山上的‘救世主’,而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同行者’。”

毕希怔住,随即重重点头。

当天下午,共议庭通过提案,定名为“归土律”。

自此,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资历深浅,皆须轮值入世。药师殿医师前往疫区巡诊,七莲卫弟子化身驿站护卫,连秦夫子这样的老学究也被派去边境小镇,教蒙童识字三年。

起初有人抱怨:“这是浪费时间!我们在山上多炼一炉丹,能救百人;下山走一趟,不过帮几家?”

可三个月后,一封来自南岭的信改变了所有人的看法。

写信的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名叫阿禾。她父亲死于一场“莫名高热”,村中郎中说是瘟疫,要烧尸避祸。可她在父亲临终前偷偷藏下一口血痰,按《本草明义》简易图谱比对,发现痰中有微紫丝线??那是“蚀魂蛊”发作初期的特征,唯有用“寒露草”配“醒神藤”可解。她冒险采药煎服,虽未能挽回性命,却让全村提前警觉,最终避免了一场集体中毒。

她在信末写道:

“以前我觉得修仙的人住在天上,离我很远。现在我知道,你们也会走路,也会咳嗽,也会饿肚子。所以我敢做梦了??我想当一名真正的药师,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不让妈妈再看着爸爸死去时,只能流泪。”

这封信用粗麻纸写就,字迹歪斜,墨迹斑驳,却让整个共议庭陷入长久沉默。

最后,莲生站起来,声音哽咽:“我们一直以为,是我们把光带给百姓。可其实……是他们在教我们,什么叫活着。”

李秋辰没有说话,只是将这封信贴在了《人道经》首页,作为序言。

自那以后,下山之人不再抱怨。

他们学会了蹲在灶台边听寡妇哭诉亡夫,学会了陪盲童摸药材辨气味,学会了在暴雨夜背着发烧的孩子走十里山路找大夫。他们的寿元因频繁动用逆脉术而缩短,他们的双手因劳作而粗糙皲裂,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一年半后,奇迹发生了。

在青石坳守灯祠旁,那片曾埋葬无数冤魂的土地上,一夜之间开出大片银莲。

不是灵植催生,也不是法阵幻化,而是野生生长,纯粹自然。花瓣洁白如雪,中心泛着淡淡金光,散发的气息能让人心神宁静,连久患癔症者都能安然入睡。

百姓称其为“忆母花”,说这是那些被遗忘的母亲们的魂魄所化。每逢月圆之夜,总有人看见花丛中影影绰绰,似有女子低声哼唱摇篮曲。

李秋辰去看过一次。

他在花海中站了一整夜,直到晨露沾湿衣襟。

第二天回来,他宣布关闭幽阁黑典研究室,将所有资料公之于众,并附上一句批注:

> “真正的破解之道,不在敌人留下的残卷里,而在人心复苏的那一刻。

> 当千万普通人敢于写下愿望、敢于质疑权威、敢于伸手救人时,

> 任何邪阵都将失去根基。”

此举震动天下。

许多世家门派怒斥他“泄露机密”“助长邪术传播”,甚至有激进者扬言要派刺客取其首级。

可他们很快发现,刺杀变得异常困难。

因为如今的归莲传灯者,早已不分彼此。

你不知道哪个背药箱的老头是隐世高人,也不知道哪个卖炊饼的少年刚从燃身坛归来。他们在市井中穿行,与百姓同吃同住,早已融为一体。你要杀一人,就得面对万人。

更有甚者,某些派出的杀手,在潜入村庄调查目标时,反被村民善意感化:有人给他治伤,有人请他吃饭,有个刺客甚至在一个雨夜,抱着发高烧的小孩走了二十里路送到医馆,事后再也无法下手。

他后来主动投案,跪在归莲门前泣不成声:“我不是被你们的功法打败的……我是被一碗热汤面打败的。”

李秋辰亲自接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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