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人,很难吗?
可有时候,做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良久,他伸手拿起玉佩,贴在胸口,低声道:
“我选第二个。”
秦夫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严肃道:“那么,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回普通宿舍。我会带你进入莲心密室,那里有历代传承的记忆水晶,你需要尽快掌握基础防御阵法与驱蛊诀。”
“等等。”李秋辰忽然抬手,“许青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秦夫子一顿:“你怎么知道许青?”
“他最近动作频繁,显然也在查这件事。”李秋辰道,“而且……他是项亚商会客卿,若苏无妄察觉他在干预,必定不会放过他。”
秦夫子沉默片刻,叹道:“许青……他父亲三十年前曾救过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一直未还。既然你提起,我便破例一次??明日午时,你二人可在青石台西侧枯井见面,我会派人接应。”
“枯井?”李秋辰皱眉。
“那是旧时莲心卫联络点。”秦夫子道,“记住,带许青去时,务必确认无人跟踪。若发现异常,立即放弃。”
“好。”
“还有。”秦夫子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最近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夜晚。苏无妄已在暗中布下‘影傀十三具’,专司刺杀与监视。它们能模仿任何人声音,甚至连气息都能伪造。”
“包括你吗?”
“包括我。”秦夫子苦笑,“所以,下次你见到我,若我说话没有提及‘墨莲开,夜雨来’这六个字,那就不是我。”
言罢,推门而出,身影瞬间融入雨夜,消失不见。
李秋辰独坐灯下,久久未动。
窗外雨声淅沥,仿佛天地也在低语。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枚铜钱已化作粉末,唯余一点微光萦绕指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为科举与修行奔波的普通学子。
他是白家人。
他是守陵者。
他是,命运的逆行者。
……
次日清晨,许青刚踏入教室,便觉气氛诡异。
陈南生朝他使了个眼色,悄悄递来一张纸条:【勿去后山,白柯昨夜失踪】。
许青心头一紧。
白柯失踪?!
他昨日明明说好晚间回来复命!
难道矿区之事败露了?
他强压情绪,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假装继续听课。可当李秋辰走进教室时,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焦急。
课至半途,李秋辰突然举手:“夫子,我腹痛难忍,想去医堂。”
秦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吧。”
李秋辰离席而去。
许青等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借口“送药”离开教室。
他在拐角处拦住一名低年级学生,低声问:“可见李秋辰往哪去了?”
“他说去医堂,但我路过时没看见他。”
许青眉头紧锁,正欲再问,忽然察觉袖中玉符微热??那是他与白柯订立的血契感应符!
白柯还活着!
而且距离不远!
他立刻奔向后山,循着感应一路疾行,最终在一处荒废祠堂前停下。
祠堂门扉半开,地上残留着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许青拔剑在手,缓步而入。
堂内空无一人,唯有中央供桌上放着一块染血的布巾,上面写着四个字:
**“枯井有诈”**。
许青瞳孔猛缩。
枯井?!
那是秦夫子约定的接头地点!
难道秦夫子有问题?!
还是说……有人提前识破了计划?
他正欲退出,忽听头顶瓦片轻响。
一道黑影自梁上跃下,蒙面黑衣,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光泽。
许青反应极快,剑锋横扫,逼退对方。
“你是谁?”他厉声喝问。
那人不答,再度扑来,招式狠辣,竟是专攻下盘弱点。
许青越战越惊??此人竟熟悉他的战斗习惯!
除非……长期观察过他!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秦夫子昨夜说过的话:“若发现异常,立即放弃。”
可现在,他已经无法回头。
因为他听见祠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至少十人,正快速包围此处。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脚步声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咔嗒”声??
像是金属关节在摩擦。
“影傀……”许青喃喃,“苏无妄真的动手了!”
他咬牙,将染血布巾塞入怀中,准备突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自门外响起:
“许公子且慢动手,我是友非敌。”
帘幕掀开,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走入,手持一盏青铜灯,灯火摇曳中,映出她眉心一点朱砂莲印。
许青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个标记。
那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古籍里的??
**莲心卫?执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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