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芍药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给唐小雪找个下家,有备无患。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男人在专心搞事业的时候往往就会忽略亲情的羁绊。而唐小雪的生母又不在身边,很难为她争取到正当的利益。
或者有可能...
素衣女子抬手轻挥,青铜灯焰骤然暴涨,一道赤红光幕自地面升起,将祠堂内外隔绝。那名黑衣刺客甫一触及光幕,竟如冰雪遇火,瞬间发出凄厉嘶吼,身躯寸寸焦黑,最终化作一滩腥臭脓水,露出其下扭曲的金属骨架。
“果然是影傀。”女子冷声道,眉心莲印微闪,“以死囚尸身嫁接机关术,再灌注阴魂为引,虽能拟态真人,却惧纯阳灵火。”
许青持剑未收,目光警惕:“你是谁?为何插手此事?”
“我叫莲生。”女子将青铜灯置于供桌,灯火映照她清冷面容,“与你一样,都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而来。”
“毕希?”许青眯眼,“你们到底是谁?莲心卫不是三百年前就随着白水剑宗覆灭而消亡了吗?”
“亡的是明面,存的是暗线。”莲生淡淡道,“我们隐于尘世,代代相传,只为等一位血脉归位之人。而今,时机将至。”
“所以李秋辰也是你们的人?”许青追问。
“他昨夜已接过守陵玉佩,正式成为新一代守陵者。”莲生点头,“秦夫子让我来传讯:枯井是陷阱,苏无妄早已察觉你们的联络方式,布下重兵,只等你们自投罗网。”
许青心头一震。
难怪白柯失踪!
他猛地想起那块染血布巾上的字??**“枯井有诈”**,显然是白柯拼死留下的警示!
“白柯呢?他还活着吗?”他声音低沉,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莲生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珠,内里封存着一缕银丝般的气息:“这是他在被擒前,用本命精血凝成的‘断魂信’。他还活着,但已被带入执律堂地牢,遭受‘九幽炼神阵’侵蚀。若三日内不救,神魂将彻底崩解。”
许青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知道“九幽炼神阵”??那是专门用来拷问修士神识的邪阵,能将人意识撕裂成千百碎片,逐一折磨,直至彻底疯魔。
“我要去救他。”他一字一句道。
“不可。”莲生摇头,“你现在去,只会落入圈套。苏无妄等的就是你冲动行事。况且……”她顿了顿,“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护送李秋辰进入幻景试炼。”莲生正色道,“明日便是试炼开启之日,所有练气境弟子皆需入内接受心魔考验与灵根淬炼。而这一次的试炼之地,正是设在**断龙涧**附近。”
许青瞳孔骤缩。
断龙涧!?
那不就是当年白水剑宗祖棺沉埋之处?!
“苏无妄故意将试炼地点设在那里。”莲生低声道,“他要借试炼之名,让毕希随众弟子一同前往,届时在特定时辰激发阵法,以李秋辰为引,唤醒祖棺中的《天衍录》残魂。”
“可《天衍录》不是典籍吗?怎会残留神识?”许青不解。
“《天衍录》并非普通功法。”莲生缓缓道,“它是以初代宗主心头血为墨,以三千剑修怨念为纸,书写而成的活体秘典。它有灵,有识,甚至……有自己的意志。三百年前它被强行封印时,分裂出七道残魂,散落天地。如今,苏无妄要做的,就是借血脉共鸣,将其召回。”
许青终于明白。
为何必须是李秋辰接近毕希。
为何不能碰金属器物??因为铜铁属金,金克木,而白家灵脉属木,一旦接触外力压制,反而会激发体内封印反噬。
为何偏偏是现在。
一切,都为了那一瞬的**血脉共振**。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行动。”许青沉声道,“既然试炼不可避免,那就将计就计。我陪李秋辰进去,在里面设法破坏阵基,同时寻找白柯所说的‘金刚砂黑气’源头。”
“不行。”莲生断然拒绝,“试炼之中,外界无法干预,唯有执律长老可随时窥探其中景象。你若贸然破坏阵基,立刻会被察觉,当场逐出,甚至镇压。”
“那你说怎么办?”许青怒道。
莲生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种子,形如泪滴,表面浮现出细密符文:“这是‘梦种’,莲心卫秘传之物。服下后,可在幻境内保留清醒意识,并短暂屏蔽执律堂的监察灵目。但它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且每人仅能使用一次。”
“给我。”许青伸手。
莲生却收回手:“它必须由李秋辰服用。他是守陵血持有者,唯有他的血脉才能激活梦种真正效力。而你……”她望向许青,“你需要在外策应。”
“怎么策应?”
“找到真正的‘内院师兄’。”莲生道,“李秋辰接到任务时,那位托付银票之人自称‘内院师兄’,但至今无人知晓其身份。此人极可能是苏无妄安插的棋子,也可能是潜伏多年的莲心卫卧底。无论哪种,他都是关键线索。”
许青皱眉:“可内院弟子上百,如何分辨?”
“有两个特征。”莲生竖起两指,“第一,此人必定掌握‘血引契’使用权;第二,他左手小指缺失半截??那是三十年前一场暗战留下的伤痕,只有参与过围剿白水剑宗的人才会拥有。”
许青记下。
正欲再问,忽然察觉怀中玉符剧烈震动!
是白柯的气息!
那缕原本微弱的银丝,此刻竟疯狂跳动,仿佛在传递某种紧急讯息!
莲生脸色一变,立刻催动青铜灯,灯焰凝聚成一面虚影镜面,映出地底深处一幅模糊画面:
一间幽深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漆黑棺椁,棺上缠绕着七条锁链,每一条都刻满镇压符文。而棺前跪着一人,赫然是白柯!他双眼空洞,嘴角溢血,双手正机械般结出古老印诀,指尖滴落的血液在地面绘出残缺阵图。
阵图中心,赫然写着两个字:**启棺**。
“他在被操控!”莲生失声,“他们已经开始用白柯的神识模拟守陵仪式,试图提前唤醒祖棺!”
“不可能。”许青咬牙,“白柯没有守陵血,根本无法触发封印!”
“但他们可以用‘替魂术’。”莲生脸色凝重,“以濒死之人为媒介,强行注入一段伪造的记忆灵魂,模仿真正守陵者的波动频率。虽然只能维持短暂时间,但足以让棺椁松动一丝缝隙!”
许青猛然起身:“我必须现在就闯执律堂!”
“你进不去。”莲生拦住他,“执律堂外围设有‘三重禁空阵’,除非有长老令符,否则飞鸟难渡。而且……”她盯着许青,“你若擅闯,李秋辰和毕希都会立刻陷入险境。苏无妄不会容忍任何意外。”
许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眼睁睁看着兄弟受苦,他又怎能坐视不理?
就在他挣扎之际,门外忽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莲生带来的。
也不是刺客。
那人步伐稳健,带着几分熟悉的懒散节奏。
许青心头一动,低声问:“谁?”
门被轻轻推开。
李秋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只药篮,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我听陈南生说你来了这里。”他看向许青,“也听说了白柯的事。”
许青盯着他:“你不怕吗?知道这么多秘密,还敢来?”
“怕。”李秋辰苦笑,“但我更怕做个逃兵。”
说着,他放下药篮,从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我连夜炼制的‘固魂散’,虽不能解九幽炼神阵之困,但能让白柯多撑一日。我打算混入医堂送药队伍,趁机探查地牢入口。”
许青震惊:“你疯了?一旦被抓,你也会被炼魂!”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李秋辰直视他,“你去查那个‘内院师兄’,我去救白柯。我们双线并行,互为掩护。只要拖到试炼开始,一切就有转机。”
莲生看着两人,良久,终于点头:“我可以帮你们打开一条隐秘通道,通往医堂地窖。但只能用一次,且出口距离地牢仍有三十丈,需自行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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