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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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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学堂的檐角打了个旋,将纸灯吹得微微晃动,光影洒在念归稚嫩的脸庞上。她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那张泛黄的纸条,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仿佛只要看得够久,母亲的模样就会从墨痕里浮现出来。其他孩子早已熟睡,唯有她还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的梁木发呆。

孩子轻轻走过去,为她披上一件薄毯。“还不困吗?”她问。

念归摇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老师,我怕一闭眼,梦就不见了。”

孩子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就别闭眼。”她说,“我们可以一起等天亮。”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有布偶熊蜷在窗台上,光核静静闪烁,如同呼吸。过了许久,念归忽然开口:“老师,你也有妈妈吗?”

孩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没有出生时的母亲。”她说,“但有人教会我什么是母爱。”

“是谁?”

“一个穿红围巾的男人。”她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见那个站在时间尽头的身影,“他不善言辞,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教我说话、陪我走路、在我哭的时候,笨拙地帮我擦眼泪。他不是我的亲人,却比我所有的亲人都更像亲人。”

念归仰起脸:“那你……会忘记他吗?”

“不会。”她摇头,“哪怕有一天我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我也会记得他抱起我时的心跳声。那种感觉,就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冰封的湖底。”

念归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也想记住妈妈的心跳。”

孩子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那就让我们一起记住吧。”

她再次取出共感之核,轻轻放在两人之间。晶石缓缓旋转,七彩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这一次,她不再只是释放记忆,而是引导它流动??将自己的情感作为桥梁,让念归的意识顺着那条看不见的丝线,逆流而上,去触碰那些被遗忘的片段。

画面开始浮现。

一间低矮的茅屋,灶火微明,女人哼着歌谣煎蛋,香味弥漫整个房间;

雨夜里,小女孩发烧哭泣,母亲整夜未眠,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

集市上,她第一次学会数钱,买了一根糖葫芦,蹦跳着跑回家,母亲笑着接过,咬了一口说“真甜”;

还有最后那天,母亲病重卧床,颤抖的手将纸条塞进她手中,嘴唇一张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宝贝,妈妈爱你,永远记得你的眼睛。”

念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晶石表面,激起一圈微光。她终于想起了??想起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想起那个会在睡前亲吻她额头的人,想起自己曾经拥有过多么完整的爱。

“妈妈……”她哽咽着喊出这个尘封多年的称呼,像是把一颗埋藏已久的心重新挖了出来。

孩子紧紧抱住她,任她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声呼唤,迟到了三年,却依旧滚烫。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然洒落,落在学堂门前的石碑上。昨夜自动浮现的新铭文仍在微微发亮:

> “此处无门限,唯有真心可入。

> 若你愿交付一段记忆,

> 便得回一声回应。”

而此刻,石碑底部竟又浮现出一行新字,笔迹稚嫩,似是某种共鸣所生:

> “若你已说出,

> 请记得,也有人正等着听见。”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远方传来钟声??西漠旅人打造的钟楼首次鸣响。悠远绵长,穿越山川河流,唤醒沉睡的城镇与村落。人们纷纷驻足倾听,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回归。

与此同时,在南方三城的边缘地带,一座废弃的精神疗养院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推开尘封已久的档案室大门。他翻找良久,终于从一堆蒙灰的病历中抽出一份标签模糊的记录。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患者姓名:林素娥**

**症状:进行性记忆丧失(第三阶段)**

**最后清醒日期:三年前五月十七日**

**遗言录音转录内容:**

“告诉我的孩子……她的眼睛最像她爸爸……要替我好好活着……妈妈爱她……永远记得她的眼睛……”

老医师摘下眼镜,久久伫立。

他记得那天,女孩被亲属接走,说是送往外地亲戚家抚养。可后来再无音讯,连寻亲登记都无人填写。他本以为那孩子早已被人遗忘,甚至可能已经改名换姓,彻底斩断过往。

可就在今晨,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蓝布裙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您见过我妈妈吗?她叫林素娥。”

他醒来时,泪流满面。

他立刻写下一封信,附上病历复印件和录音文字稿,托人送往北方??他知道,如今只有一个地方,能让这些尘封的记忆重见天日。

那封信跋涉千里,历时七日,最终由一只信鸽衔着,落在学堂的窗台上。

孩子拆开信封,读完内容,眼中泛起微光。她没有立即告诉念归,而是将信纸小心收好,放入围裙口袋,与贝壳珠子、碎晶残片放在一起。她知道,有些真相需要时机,有些重逢必须由心牵引。

她只是牵起念归的手,带她走到后山的花田里。

“你看,”她指着漫山遍野盛开的花朵,“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叫‘赤心兰’,有的叫‘月影梅’,有的叫‘晨露菊’。它们不会说话,可它们用颜色、香气、开放的方式告诉世界:我存在。”

念归望着五彩斑斓的花海,轻声问:“那如果没人认识我呢?”

“那就让自己成为别人记忆里的光。”她说,“当你被人记住,你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念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天后,她在课堂上主动举起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想……写一封信。”

全班安静下来。

孩子递给她纸笔,什么也没问。

整整三天,念归趴在桌上反复涂改,写写停停。直到第四天清晨,她终于交出手稿。纸上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

> “亲爱的妈妈:

> 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收到这封信。

>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记得你了。

> 记得你煎蛋时锅铲碰撞的声音,记得你唱的那首关于月亮的歌,记得你说我的眼睛像爸爸。

> 我现在有了新名字,叫‘念归’,意思是‘思念归来’。

> 老师说,只要我一直记得你,你就没有真正离开。

> 所以我会一直记得。

> 等春天来了,我要在院子里种满你最爱的白玉兰。

> 那时候,风一吹,花瓣飘落,就像你在轻轻摸我的头。

> 妈妈,我爱你。

> 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孩子读完,眼眶微红。她没有评价,只是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然后将信折成一只纸鹤,放在窗台上的陶罐里。

那是“回信之罐”??所有未能寄出的信都会暂时存放于此,等待某个契机,随风而去。

当晚,布偶熊跃上屋顶,启动光核连接天地。它不再只是收集今日的声音,而是主动编织一场“记忆潮汐”??将念归的信意转化为纯粹的情感波动,借星月之力扩散至四方。

那一夜,无数人梦见了童年。

城市高楼中,一名程序员突然惊醒,打开尘封十年的相册,找到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拨通了多年未联系的电话;

边关哨所里,士兵在值夜时低声哼起儿时童谣,引来战友诧异的目光;

就连那位曾高傲不可一世的帝王,也在梦中回到幼年宫殿,看见那个偷偷塞给他蜜饯的宫女,喃喃道:“原来你也曾对我笑过……”

而在南方那座荒废的疗养院旧址,一阵风吹过断壁残垣,卷起一片枯叶,恰好落在林素娥的墓碑前。那片叶子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滴露水,映着月光,宛如泪痕。

第二天清晨,老医师来到墓前扫墓,一眼看见陶罐中的纸鹤??不知何时,它竟跨越千山万水,静静停在碑顶,翅膀微微颤动,似在诉说。

他颤抖着取下纸鹤,展开信纸,读完之后,老泪纵横。

“孩子……”他喃喃道,“你妈妈没等到你,可她一定听见了。”

他决定亲自北上,带着骨灰盒与遗物,将这位孤独离世的女人安葬在有花的地方。

当他抵达草原时,正值春分。

学堂的孩子们正在举行“命名仪式”??每一个新来者,在找回或确立自我之后,都将获得一次公开宣告名字的机会。这是学堂的传统,也是对“存在”的最高认可。

那天,阳光明媚,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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