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地下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江松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他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和记忆中的路线,不过多久找到了出口。
出口隐藏在一处河堤陡坡的茂密灌木丛后,极其隐蔽。
江松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关闭了手电筒,整个人趴在出口处,屏息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蛙鸣。
确认安全后,他才拨开灌木,敏捷地钻了出来。
此刻已是深夜,他身处北京远郊,周围是零星的树木。
夜风带着寒意,吹在他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凉意。
他不敢多做停留,将肩上的背包带又紧了紧,开始朝着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方向移动。
在确认已经远离出口足够距离后,他不再刻意隐藏行踪,反而调整了姿态,大摇大摆地走在乡间土路上,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夜归人。
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近半个小时,四周依旧寂静无人,只有偶尔的虫鸣。
江松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一股难以抑制的疲惫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垮下肩膀,几乎要对着空旷的田野哀叹出声,这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兀地从他侧后方的阴影里响起:
“哟,瞧瞧这是谁啊?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岭遛弯儿,造型还挺别致。”
江松的眼眸微不可察的一亮,终于有人发现他了!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拔出短刀握在手中,猛地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警惕与惊疑:“谁?”
“这儿呢,眼往哪儿瞅呢?”那声音带着笑意。
江松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懒洋洋地倚靠着树干,不是黑瞎子又是谁?
他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手里还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石子。
江松的嘴角几不可查的一抽,怎么是这玩意?
他心中念头飞转,脸上浮现起一个惊喜的笑容:“哎呦!黑爷?!这真是太巧了!你也大晚上的出来看星星?”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手臂不着痕迹地将身后的背包护得更紧了些,动作细微却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黑瞎子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嗤笑一声,随手将石子弹飞出去:“看星星?你小子是真能扯淡,为了找你,瞎子我腿都快跑细了,你倒好,钻到这荒郊野岭来欣赏夜景?”
黑瞎子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搓了搓:“这不得给瞎子一点劳务费?”
江松闻言,顺势将短刀收回鞘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丝滑转移话题:“先别说这个,无邪他们怎么样了?出来了吗?”
“放心,那几位命硬得很,已经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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