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邪他们安全,江松似乎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黑瞎子往前凑了两步,一条胳膊不由分说地搭在江松肩膀上,半是揽住半是钳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现在,该你跟瞎子说说,你怎么跟个地老鼠似的,摸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了?”
江松眼珠微微一转,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狡黠,随即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副饱经风霜、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唉,黑爷,这事儿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不知道啊,就今天晚上,那叫一个月黑风高,我一个小可怜,无依无靠的,被好几拨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一边说,一边配合着悲苦的语气微微摇头。
黑瞎子极其配合地点头,语气夸张:“哟!这么惨呐?跟过街老鼠似的?”
“比那还惨!”
江松一拍大腿,表情更加生动:“你说我这命苦不苦?为了甩掉那帮瘟神,我是拼了老命地跑啊,跑啊,鞋都快跑掉了!慌不择路,晕头转向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嘿,就跑到这鬼地方来了!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他摊开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无辜表情。黑瞎子眯着眼听江松说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他搭在江松肩膀上的手臂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编,接着编,又是月黑风高,又是慌不择路的,你这故事讲得,比天桥底下说书的都精彩。”
江松摊开手,一脸"天地良心"的无辜表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黑爷您说我这命苦不苦?当然啦,细节处可能稍稍做了点艺术加工……"
黑瞎子墨镜后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忽然松开搭着他肩膀的手,插进裤袋里,转身就往大路方向走。
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他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杵那儿做什么?等着瞎子给你叫个车?"
江松撇撇嘴,小跑着跟上去,故意把脚下的石子踢得老远:"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这荒郊野岭的能有车吗?"
黑瞎子挑眉,墨镜下的视线扫过他:"哟,刚才不还一口一个'黑爷'叫得挺亲热?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不是形势所迫嘛!"
江松理直气壮地耸肩:"现在演不下去了,大黑耗子。"
黑瞎子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揽住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既然不演了,那咱们算算账,瞎子我大半夜不睡觉,辛辛苦苦在这荒郊野岭找你,是不是该给点劳务费?"
江松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而且我都跟无邪混了,你觉得我能有几个子儿?"
“没事,少也就少点,瞎子不嫌弃……”
“一分也没有!要不我去喝西北风的时候分你一点?”
两人拉扯间已经走到路口,远处有车灯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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