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向下延伸,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江松顺着窄梯走下,头顶的入口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仅能容纳数人。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头顶一盏低瓦数的白炽灯提供着照明。
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旧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
江松将背包小心地放在桌上,拉开拉链,直到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坚硬的鬼玺,确认它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冷光。
他快速输入一连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立刻跳出数个监控窗口,正是旧货铺子周围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行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匆,并无人对这个不起眼的铺子投以多余的关注。
江松的目光没有在监控画面上停留太久,他低声呢喃一句,语气中透着一股紧迫:“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安全屋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若是张家古楼里找不到玉骨棺,他会毫不犹豫地直闯青铜门。
江松很清楚,自己的这些小动作,瞒不过无邪身后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逃不过汪家的眼睛。
但他不在乎,以后如何,跟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就好......"
他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段足够我进入张家古楼的时间。"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他就别无选择。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回家——回到那个他阔别已久的故乡。
江松收回飘远的思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从腕间解下那块自新月饭店后就一直贴身佩戴的手表,表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咔嚓"一声轻响,表壳应声而开。
他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手表深处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东西。
接着,他将鬼玺取出放在软布上,手指在鬼玺冰冷坚硬的表面不断摸索着。
他终于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将这个东西固定在鬼玺不起眼的角落里。
确认不易察觉后,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还得多谢裘德考了,要不是他,弄到这些东西还要费一番功夫。
做完这一切,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打开邮箱将裘德考发给他的有关张家古楼那边山体的勘测报告,和汪晚给他提供的张家古楼的大概地图整理在一起。
将里面的信息记牢后,他并没有将这些东西留下,毫不犹豫的删除,确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后,这才合上电脑。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三声轻微却清晰的敲击声,突兀地从头顶传来,正是地下室入口的位置。
江松瞬间绷直了脊背,目光锐利的盯着地下室的入口,右手已悄然探入衣袋,指间夹住了几张扑克牌的边缘,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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