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宝贝和林洛晨刚驶离城区。
林洛晨看着外面的天气,提前给宝贝打预防针。
“不出意外,今晚很难飞走,肯定要等一等了。”
宝贝皱眉,虽然她不懂飞行,但也知道这么恶劣的天气肯定不好飞走。
“安全第一,等会儿我们先找到飞机,你先检查检查,看看飞机坏了没,如果好好的,那我们就等天气缓和了再走,如果飞机已经坏了,那我们就立即改道去临城。”
林洛晨点头,“好。”
马车飞快的往后山跑,越往城外,光线就越昏暗。
苗......
保镖摇头,“暂时还没出正式通报,不过听说城主府已经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连黄家几位在军政系统任职的旁系都牵连进去了。最严重的是黄双的师父——那个叫陈砚的老东西,他名下三十七个实验室被查封,其中二十三个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光是初步证据链就堆了半人高。”
林洛晨指尖一顿,眉心骤然压紧,“陈砚……他不是三年前就因‘突发心梗’去世了吗?”
保镖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对,官方讣告发得板正,火化证明、殡仪馆监控、家属签字全齐。可昨夜技术科从黄家加密云盘里扒出一段原始视频——陈砚去年冬至还在主持一场蛊毒活体耐受测试,对象是七个被拐卖来的流浪少年。画面里他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左耳垂上那颗黑痣,和十年前苗岭蛊医大会上的登记照一模一样。”
宝贝刚推开自己房门,小粉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尾巴尖轻轻一颤。她没急着换衣,先拧开随身药盒,取出三粒淡青色药丸含进嘴里——这是她昨晚熬制的安神定悸散,专治心脉震荡引发的虚火上浮。舌尖微苦,凉意顺着喉管滑下去,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腹触到鬓角渗出的细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深宝哥哥发来的定位截图,附言只有一行字:【山坳坐标已核验,属苗疆禁地‘蚀骨涧’外围,三十年前曾发生整支剿匪小队离奇失联事件,当地县志记载‘雾起如墨,声息俱灭’。】
宝贝瞳孔微缩,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详情页。她忽然想起昨夜林洛晨梦中嘶吼的“不吃”二字——不是抗拒药,不是拒绝治疗,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排斥。像幼兽被强行撬开嘴灌食毒饵时迸发的濒死挣扎。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一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内衬鲛纱上静静卧着七枚铜铃,铃舌皆为银丝缠绕的蛇骨。这是小无教她的“断魇铃”,专破执念幻境。她捻起一枚,指尖摩挲铃身刻痕——那不是符文,是七种不同蛇类的鳞片拓印,每一片都浸过施术者心头血。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宝贝迅速合匣,抄起桌上温热的蜂蜜水灌了一口。门被叩响,林洛晨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比清晨清冽些,却仍带着未散尽的沙哑:“薄小姐,方便吗?”
她擦擦嘴角,扬声应道:“方便!”
门开了一条缝,林洛晨穿着熨帖的灰蓝睡袍站在那儿,领口微敞,锁骨处还残留着昨夜扎针后未消的淡红印子。他左手拎着个保温桶,右手捏着张折了角的纸,指节泛白:“刚让厨房炖的虫草乌鸡汤,你尝尝。”顿了顿,又把那张纸递过来,“这是黄双案卷的摘录副本,我让人剔除了敏感内容。”
宝贝接过纸页,目光扫过第三行——【受害者李槐,男,21岁,苗寨护林员,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拨给黄双,通话时长47秒,背景音有金属刮擦声及类似蛇信吞吐的‘嘶嘶’频段。】她指尖顿住,抬头问:“李槐……是不是去年春天在‘千叠崖’发现的那具尸体?法医报告说死因是心肌纤维断裂,但解剖显示心脏表面覆着层半透明薄膜。”
林洛晨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你记得?”
“当然记得。”她把纸按在胸口,声音很轻,“那天我跟着小无去崖底采药,看见他蹲在尸检台边用银刀刮取那层膜。他说这东西叫‘噬心绡’,是黄双用七种毒蛇胆汁混合蛊童脐带血炼成的,活人沾上会梦见自己被蛇群啃食内脏,七日之内必呕血而亡。”她忽然攥紧纸页,“洛晨哥哥,李槐的尸体……现在在哪?”
林洛晨沉默两秒,侧身让开门口:“跟我来。”
西院后巷有间废弃的冰窖,铁门锈迹斑斑。林洛晨掏出钥匙时,小粉突然从宝贝袖口钻出,浑身绒毛炸开,对着门缝发出低沉呜咽。宝贝按住它后颈软毛,掌心沁出薄汗——小粉从不无缘无故示警,它曾在黄双养蛊的陶罐前这样躁动过。
铁门开启的刹那,寒气裹挟着陈年药味扑面而来。窖内四壁嵌着恒温晶石,中央石台上覆着白布,边缘凝着细霜。林洛晨掀开布角,李槐的面容显露出来:肤色青灰,嘴唇却诡异地泛着樱粉,眼睑下方浮着蛛网状金线——正是“噬心绡”寄生成功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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