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凝在短短几个月里所展现出来的军事天赋,让朝廷上的那些武官和兵部老油条叹为观止。
对于戎马一生的武将来说,哪怕梳理这些军情都需要花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单凭纸上的这些信息要判断出真正的前线局势,更是难于登天。
他们没有做到,反倒是名不经传的夏思凝做到了!
之所以对夏思凝多有诟病,甚至还搬出了李观棋先前一直倡导的后宫不得干政的奇怪理念,让新政一年的李观棋做出应有的反制,避免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可随着战事拉近到年关之前,越来越多的军情奏疏传入宫中,许多关于夏思凝在战事刚刚打响时的猜想也跟着一一验证。
这些声响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碎石,再翻不起任何波澜。
对于刚刚夏思凝提出的猜想,李观棋闭眼深思了半刻钟,才略细无奈的睁开眼睛。
“宁秋白的性子执拗,有自己的见地,恐怕不愿意将战线拉的太长了……”
夏思凝对宁秋白并不了解,所以只是淡淡的回道:“这只是臣妾的想法,战场瞬息万变,说不定宁将军能抓到某个特殊机遇……”
这看似安慰的话,要是被宁秋白听到,恐怕要吐血三丈了。
“行了,北境就算是有关外蛮族作为依仗,在凛冽的寒冬之下,也不可能对北伐的朝廷军有太大的危险,我们无需担心前线的战事。”
“今日游隼特意找到朕,想要入军营。”
夏思凝紧蹙着眉头,反问道:“陛下同意了?”
“当然没有。”
李观棋忽然来了兴致,看向夏思凝的脸色也带着狡黠的笑容。
“当初可是你决定要让朕一直压着他的,现在他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了,朕是说万一,他与这宫中奸细同仇敌忾,将咱们卖了出去,又该如何?”
夏思凝显然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游隼这样的人,连姓名都舍弃了,自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可陛下不要忘了,对于这样的危险人物来说,早就丧失了趋利避害的本能,生死不顾的情况下,只会为了自己的家人考量。”
“他的妹妹只要还留在宫中,他就永远是我们的人。”
夏思凝的想法依旧全面,并没有因为游隼突如其来的暴走自乱阵脚,甚至还有自己的一番小心思。
李观棋想到之前将北境的情况都与她诉说时,夏思凝对于游隼的态度就很是怪异,主动让北境那边的宁秋白调查他的家世,并且以最快的时间呈上京城。
虽然后来夏思凝解释是因为游隼的性格关系,这道双刃剑想要用好,必须要全面了解。
可李观棋不是傻子,夏思凝这么做的目的,一定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只是她不说,李观棋也懒得去问。
殿内的温度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有所上升,李观棋的身体素质极佳,浑身上下都遍布着寒意,更别提早就瑟瑟发抖的夏思凝了。
可这小妮子依旧死撑,时不时的还揉搓着手掌心。
似乎察觉到了李观棋的视线,夏思凝有些尴尬的站起身。
“陛下,既然无事了,臣妾就先回去了……”
李观棋看着这道娇俏的背影,没来由的多了一种怜爱之意。
他回到里屋,取出了一件毛毯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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