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经让宫中的裁缝加急赶出一件绒衣,你先裹着毛毯御御寒,等过两天裁剪好了,朕亲自送到你的寝宫。”
夏思凝莞尔一笑。
“每年的冬天都是如此过的,臣妾早就习惯了。”
说罢,她微微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李观棋脚步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殿门拉开,寒风呼啸而入,夏思凝纤细的倩影被冷风一吹,蜷缩的更紧俏了一些。
她将毛毯裹紧外衣,一路小跑着冲了出去,就像是一道风中凌乱的羽毛,在奴婢的簇拥下显得更为娇柔。
“等等!”
在那道小身板即将踏过宫道口时,李观棋忽然冲着她的背影高声喊了一句!
已经小碎步踏出去的夏思凝又从宫道口探出头来,嗓音清亮的问道:“陛下还有何事?”
李观棋舔舐了一下略微干裂的唇瓣,抬头望向天际。
一道道雪白的光点从天穹之上落下,洋洋洒洒,落在那道细小身影的双肩,贴上几点白光。
“下雪了……”
夏思凝的身影一怔,也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去。
十二月的京城,是该下雪了。
“李公公,烧炭吧,让御膳房多准备一道晚膳,今夜夏贵人留宿朕的寝宫。”
李公公早有预料,露出欣慰的笑容,嘿嘿一笑。
“奴才这就去准备!”
夏思凝被冬寒拉着返回大院,一头娟秀的长发落满了白点,她哈着热气,将小手裹进毛毯里。
高大伟岸的李观棋将她的小手牵过,一步一步踏入殿中。
炉火亮起,比烛台上的火苗还要光亮,大殿凝结的冷气开始慢慢往外褪去。
两道视线交汇,心思纯净的夏贵人似乎有种奇怪的预感,不知是大殿温度上升的缘故,又或是被那一道目光审视的有些难为情,小脸上慢慢泛起了红晕。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观棋表面始终不动如山的脸色。
似乎将她留宿,只是因为下雪天的缘故。
可下的只是小雪,并不会影响夏思凝回宫的道路。
贴身婢女冬寒在期待着什么,见李观棋丝毫没有接下来的动向,心知自己留在这里当一个旁观者,反倒会让好不容易升温的气氛有些怪异。
于是她借故回宫收拾一下内务,留下夏思凝一人在行宫,默默的退了出去。
李公公加完木炭后,也没有继续留在殿内,只是让御膳房的吃食晚些时候送过来……
少女脸上的红晕就像是天边的晚霞,心头的悸动伴随着小鹿乱撞的砰砰声,长久以来被军情灌输的思绪忽然打开了一个闸口。
一种不属于自身情感的种子悄悄在她的心口处生根发芽,在她不到二十岁年纪的心智上敲开了幸福的大门。
她呼出一口热气,将头埋低,声音怯怯的问道:“我们……是要先沐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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